“今天不去。”

赵小曼转过脸看她。

“你要停课？”

“暂缓两周。”

“为什么？”

“劳模评选正在走程序，我每周去团部，别人可以把学习说成私下往来，陆枭亲自辅导，也会被他们说成偏袒。”

赵小曼到了嘴边的话没能接上，最后只说出一句。

“可你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个年月，别人只要把话说出口，便会有人要求我们证明没做过。”

苏南栀把图纸收进文件夹，转身去了厂长办公室，王德胜正在核对推荐材料，看见她进来，便将手里的笔放下。

“是不是听见闲话了？”

“厂长也听说了？”

“车间里已经传到我这里，刘部长那边也有人旁敲侧击。”

“劳模材料若只看成绩，我不怕，若还要看风评，就得先把能被人利用的地方收起来。”

王德胜把推荐意见推到她面前。

“你暂停学习，外头一样会说你心虚。”

“我照正式程序申请暂缓，理由写工作任务重，不写闲话，也不躲着检查。”

“你这是往后退。”

“我先把路让开，省得有人把学习课程和评选材料搅在一起，等评选结束，再继续上课。”

王德胜看着她，手里的笔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陆团长会同意？”

“他若不同意，也会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

“你不亲自去说？”

“图书室的门每天都敞着，今天我再单独上楼，正好给人添上一段新话。”

王德胜没有继续劝，把厂办的正式便笺递给她。

“你自己写，厂里盖章转交。”

苏南栀接过纸，坐在桌边，先写明近期汇报任务和设备试用材料，随后写下申请。

报告团长，近期工作任务较重，现申请将学习暂缓两周，请批示。

她在末尾署上苏南栀，笔画写得清楚，没有多留一句话。

赵小曼站在旁边，盯着那张便笺看了半天。

“你就写这些？”

“这些足够说明决定，其他话不能走公文。”

“那你想对他说的话呢？”

“等没有人盯着的时候再说。”

“你不怕他误会？”

苏南栀把便笺交给王德胜盖章，手也从印泥旁边收了回来。

“他若只看字面，就不会替我安排这么久的课程。”

王德胜把便笺装进信封，在封口处盖上厂办印章。

“我把便笺封好，你送到团部传达室，按正式渠道转交，别亲自上楼。”

“好。”

傍晚，值班员接过信封，看了看封面上的收件单位，又拿出登记簿。

“这是给陆团长的工作便函，苏组长不亲自送上楼？”

“按正式渠道走，麻烦你登记。”

“团长今晚就在办公室，送上去也快。”

苏南栀看了一眼楼梯口，很快收回视线。

“请按正式渠道送到团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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