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心情。”
赵小曼说着,把最后一株苗递给苏南栀。
“后勤部说可以分给各单位,咱们厂也不能整天只看布料和机器。”
“别占了消防通道。”
“给您留着通道呢,王厂长。”
王德胜低头看过栽苗的位置,又伸手在地上比划了一下。
“行,别再往门口挪,等结了果,先给夜班工人分。”
“技术组也得有份。”
“你们浇水最多,当然有份。”
赵小曼提起水壶,顺口又问了一句。
“陆团长呢,团部要不要送两只?”
苏南栀把水壶接过去,水落到苗根旁边,土色慢慢变深。
“团部有后勤,不缺西红柿。”
“我问的是有没有他的份。”
“等结了果再说。”
傍晚收工以后,苏南栀留下给菜苗浇水,厂房后面绕来的风已经少了先前那股沙土味,她一手托着几片嫩叶,一手把水浇到根部,免得刚栽下的苗被风刮折。
营区路上开来一辆吉普车,快到被服厂门口时,车速比平日慢了一些。
苏南栀抬起头,正好看见车窗里的那张侧脸转向这边,夕阳照在她头上的碎花手帕和绿色水壶上,陆枭隔着车窗,也看清了蹲在土边的她。
“团长,前面是被服厂。”
姜参谋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路边的菜苗,很快又把脸转了回去。
姜参谋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路边的菜苗,很快又把脸转了回去。
“我看见了。”
“车还照原来的速度走吗?”
“慢些。”
司机收了脚下的力道,吉普车从厂门口缓缓驶过,姜参谋从后视镜里看见陆枭还望着窗外,便顺着问了一句。
“那几株苗是苏组长种的?”
“后勤分给被服厂的苗,她正在浇水。”
“您连苗是谁分的也清楚?”
“军区这几天正在往各单位分苗。”
姜参谋没再追问,这套合规的说法他早听熟了,团长连苏南栀手里的水壶都看清了,关心的自然不会只有菜苗是谁送来的。
吉普车拐过路口,车尾很快被土墙挡住,苏南栀依旧蹲在那里,等路尽头最后一点红色也不见了,才又提起水壶。
水浇得很稳,苗根周围没有积水。
晚上进图书室时,陆枭没有翻手边的作训资料,铅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被放回桌上。
苏南栀把书包放好,将做完的练习题递给他。
“今天的题都在这里,最后两道用了您说的分步法。”
陆枭接过本子,把几道题逐一看完,红笔拿在手里,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看过了。”
“错了几道?”
“没有错。”
“那您怎么还不批?”
陆枭又翻回前面看了两页,随后合上本子。
“你以后想做什么?”
苏南栀看着他,手里的铅笔挨着本子边沿,隔了会儿才答。
“我现在在被服厂做技术。”
“我问往后。”
“继续做技术组长?”
“你想一辈子留在厂里,还是想走另一条路?”
“这也算培养课程?”
“算我问你的话。”
她没有立即回答,门外有人抱着文件经过,脚步从敞开的门前一路远去,桌上的灯照着那本已经翻旧的课本,也照着写满批注的作业纸。
“以前没人问过我想做什么。”
“现在有人问了。”
“我小时候只读到高小,家里说女孩子认得字,能算清工钱就够用了,后来姐夫安排我嫁人,厂里安排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你现在可以自己安排。”
“我能安排吗?”
“能。”
陆枭把一张空白稿纸推到她面前,手指落在还没有写字的地方。
“团部替你申请学习,是因为你有这个资格,后面想读什么,想去哪里,自己写。”
苏南栀拿起铅笔,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黑点。
“如果我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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