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为同型号设备提供改造思路,实际应用以前,应当先核对连接结构,并在厂内完成试用。”
“这句能用,继续。”
雨水顺着屋檐连成了线,走廊里也灌进一阵阵湿气。
苏南栀讲完报告,又照着模拟问题答了几轮,等她合上稿纸时,挂钟已经走过了平日关门的时辰。
“今天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
陆枭走到门口,楼前的路已经被雨水遮住,连值班室那盏灯都只剩下一团模糊的亮光。
“等着。”
“雨一时停不了,我带了油布,走快些就成。”
“半条路都是泥,你打算一路摔回去?”
“来时没摔,回去也不会。”
“那件外套不能淋雨。”
苏南栀已经伸手去拿布包,听见这句话,又把手收了回来。
“刚才还说潮了可以晾。”
“雨水灌进棉布,明天晾不干。”
“那我脱下来还你,自己披油布回去。”
“坐着。”
陆枭下楼进了值班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警卫班后交代了几句话。
他让小赵带一把大伞过来,又吩咐车留在车库,没有因为送人打乱雨夜的值勤安排。
陆枭回到图书室没多久,小赵便赶了过来,裤脚溅满泥点,进门先将那把黑伞靠在墙边。
“苏组长,团长让我送你回厂,路上积水深,我清楚哪边好走。”
“你送我,团部这边怎么办?”
“我今晚没有执勤任务,原本就在宿舍整理东西。”
小赵说完便看见了她肩上的外套,原本准备补上的那句“顺路”,也就没再往外说。
柜子里的这件衣服,团长平日连他都不许碰,如今借给苏南栀穿了,还惦记着不能让雨水打湿。
陆枭将大伞递给小赵,又拿起苏南栀护书的油布,把布包重新裹紧。
“路上靠里面走,沟边的土松,别踩过去。”
“你不回办公室?”
“还有材料没看完。”
“那你也别从雨里走,楼前的积水已经很深了。”
陆枭把布包交到她手中,碰到外套袖口的手随即收了回去。
“清楚了,回去以后把湿衣服换掉。”
见苏南栀已经转身,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外套明天还我。”
小赵撑开伞站到台阶下,苏南栀将外套往身前拢了拢,走进雨里时还特意护住了衣领。
一路上,雨都落在伞面和她的鞋边,那件外套只溅上了零星几滴水。
回到宿舍后,赵小曼替她开了门,看见那件外套,到了嘴边的调侃也收了回去。
“这是陆团长的?”
“我衣服湿了,他从图书室的柜子里拿给我的。”
“那你今晚还睡不睡?”
“衣服挂起来,跟我睡不睡有什么关系?”
苏南栀换下湿衬衫,用干布将外套袖口擦了一遍,又把衣服挂到床头最靠里的钉子上。
皂角气息留在狭小的宿舍里,她躺下后翻了两回身,最后还是朝着那件外套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她刚把衣服从钉子上取下来,便想起昨夜离开图书室时,陆枭站在门内说过的话。
“外套明天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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