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也没逃过赵政委的眼睛。
“参谋处总有人懂吧?”
姜参谋只好抬头。
“懂制图的人有,可被服设备跟军械结构不同,苏组长问到机器改造,我们未必能讲清楚。”
“陆团长就能讲清楚?”
“团长为了演习保障看过被服设备资料,图书室那几本机械书,他也熟。”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政委也听明白了,陆枭在培养意见下发以前,就已经把该看的资料看过了。
军区文件摆在前面,课程安排也有章可循,苏南栀又是立过功的技术骨干,谁也不能说这份培养办得不该。
“行,既然是公事,就把公事的规矩守全,辅导记录按次登记,图书室关门以前必须结束。”
“可以。”
“还有,门别总关着,省得外头看不清楚,又传出不该有的话。”
“按规定办。”
例会散了以后,赵政委没回办公室,反倒叫住了抱着材料准备离开的姜参谋。
“你先别走,我再问一句。”
姜参谋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里。
“政委问吧。”
“陆团长和那个苏南栀,到底什么情况?”
“培养技术骨干,学习辅导。”
“我在会上已经听过这套话。”
“我在会上已经听过这套话。”
“那您还想听什么?”
赵政委见他装得什么也不明白,索性把辅导记录拍回他怀里。
“你排的表,头一回写自己,临到上课又把人换成陆枭,你当我看不出来?”
“演习总结那晚确实要交,任务是团长下的,我也不能不办。”
“后面刘干事怎么也临时有任务?”
“政治处改宣传稿,您签过字。”
赵政委重新翻了翻记录,每项调换都有任务可查,每回辅导也都留着作业和批注,真想挑错,反而找不到地方下手。
“图书室每次都只有他们两个?”
“老管理员管着钥匙,值班员也会登记,谁要进去都没人拦。”
赵政委盯住他。
“我问门是不是关着。”
姜参谋见实在躲不过去,索性把实话说明白。
“上课时关过,今天以后,门应当会全开。”
当天晚上,苏南栀抱着课本走上二楼,还没靠近图书室,便看见门板已经贴到了墙边,连平日挡门的木楔都被挪到了外面。
陆枭仍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她要学的数学课本,只是桌子比往常往外挪了,从走廊经过也能看清他们的座位。
苏南栀进门放下学习证,又抬手在门边试了试,外头根本没多少风。
“窗户关着,门开成这样,书页也不会透气。”
“今天规定变了。”
“谁定的?”
“团部。”
“团部哪位领导?”
陆枭翻开课本,直接看向她上次没做完的题。
“你来补文化,还是来查会议记录?”
苏南栀拉开椅子,没去坐离门更远的位置,仍旧坐在原处,把课本摆在两人中间。
“有人觉得您教我不合适?”
“有人觉得团长不该把时间花在这里。”
“那您还来?”
“课程表上有我的名字。”
走廊上传来值班员送文件的脚步声,对方经过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见两人分坐在桌子两边,面前只有教材和作业,便继续往前走了。
苏南栀等那阵脚步声远了,才拿起铅笔。
“以后门都这样开着?”
陆枭指出她画错的辅助线,脸上没什么变化。
“今天风大,开着门通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