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明天不来,后天来。”
这话就这么定成了两人之间的新规矩,等到周四晚上,辅导栏里写着刘干事,苏南栀推开图书室的门,却见刘干事抱着宣传材料往外走。
“苏同志,政治处临时要改宣传稿,陆团长熟悉公文格式,今晚由他替我。”
苏南栀接过刘干事塞来的字词表。
“临时任务又是下午下的?”
刘干事一怔。
“你怎么猜到的?”
“我猜的。”
她越过门口往里看,陆枭已经坐在原来的位置,桌上摆着一沓公文范本。
到了周六,连便条都省了。
苏南栀按时进门,辅导表上原本写的就是陆枭,她坐下后,先把前两回的作业递过去。
“课文抄完了,公文称谓也改过,您检查吧。”
陆枭翻完她的笔记,从柜里取出一方砚台,又拿出毛笔和一沓练字纸。
“今晚不抄课文,练毛笔字。”
“培养意见里写了毛笔字?”
“综合学习包括书写,往后做技术展示,标题和墙报都用得上。”
“我的钢笔字不影响看。”
“钢笔字基础够,毛笔字不行。”
苏南栀看着他铺纸研墨,等毛笔递到面前,她却没接。
“首长怎么清楚我的毛笔字不行?”
“你交过元旦节目单,标题写得一边高一边低。”
“那张节目单已经过去几个月,您还记得?”
“经我手的材料,我都记得。”
她接过毛笔,照着墙上的执笔图摆好手指。
第一横落下去,墨汁全积在起笔处,收尾又细细拖出一条长线,整个字如同被机器压偏的布样。
陆枭把那张纸抽走。
“手腕抬起来。”
“抬起来就使不上力。”
“毛笔不靠手指攥,越攥越写不好。”
苏南栀重新蘸墨,再写时,笔杆又往掌心里倒。
“这样?”
“还是不对。”
“图上就是这样画的。”
“你只看了姿势,没看手上怎么用力。”
陆枭起身走到她身后,将椅子往外带了带,让她的手腕离开桌沿。
他的手从她肩侧伸过来,覆住她握笔的右手,拇指替她拨正食指的位置,掌心的厚茧贴在她手背上。
他的手从她肩侧伸过来,覆住她握笔的右手,拇指替她拨正食指的位置,掌心的厚茧贴在她手背上。
苏南栀原本要落下的笔悬在纸面,墨汁顺着笔锋滴下,在空白处染出一个黑点。
“纸脏了。”
“换一张。”
“我自己练就成。”
“姿势错了,练多少张都没用。”
她想往前让开,腰侧已经抵住桌沿,身后的军装前襟随之贴近,陆枭的呼吸从发顶掠过,握着她的那只手却没有加力。
“别躲,手腕放松。”
“您站在这里,我怎么放松?”
“刚才是谁说自己会练?”
“我没说会,我说可以自己练。”
“自己练成这样,今晚的纸都得叫你浪费完。”
苏南栀没话反驳,只能看着他带住自己的手腕,让笔锋重新落在纸上。
“先写横,起笔别拖,行到中间不能松,收笔往回带。”
她跟着那股力道运笔,纸上总算留下平稳的一横。
“接着写什么?”
“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