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团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枭把文件袋递给工会主席,站的位置恰好能够看见第三组。
“演习负伤人员的慰问安排要尽快定,既然您在这里,我就直接送过来了。”
“您让人捎句话,我散会后去团部谈也成。”
“伤员名单明早要报军区,不能再拖。”
工会主席翻开材料,领着他往旁边的小会客室走。
苏南栀仍扶着椅背。
她见惯了陆枭穿军装,还是头一回看见他穿灰色中山装,少了军装上的鲜明标识,走进来时,却没人会把他当成普通参会青年。
刚才他往这边看时,她也看得清楚。
陆枭先留意的,是孟志远离她有多近。
赵小曼凑到她耳边。
“谈慰问工作,非得挑今天来?”
“军区有军区的安排。”
“你怎么不看看自己说这话时,耳朵红成什么样了?”
苏南栀坐回原处。
“屋里人多,热的。”
孟志远把水壶推远,胳膊也从桌边收了回去。
方文静从后面走来,用流程表敲了一下他的椅背。
“下一项是自由交谈,你不是准备了不少话吗?”
“刚才都问过了。”
“籍贯和单位也叫交谈?你可以问问苏同志对机关工作的看法。”
孟志远朝会客室那边看了一眼。
“方干事,人家对我没意思,我还缠着做什么?”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刚才陆团长没来。”
方文静握着流程表的手收紧了些。
“他来谈公事,跟你认识谁有什么关系?”
“你真当我看不明白?他进门先看谁,你离得比我还近。”
“陆团长看的是全场纪律。”
“那他怎么没看别人椅子摆在哪儿?”
孟志远说完便换到了桌子对面,再没往苏南栀身边靠。
会客室的门开着,工会主席把几份慰问名单逐项解释,陆枭偶尔问上一句,没有再往会场里看。
孟志远背对着那扇门,坐姿却一直没松下来。
“这三名战士的家属都在外省,慰问信由工会统一寄,慰问品按团部伤员标准发。”
工会主席在材料上作了标记。
“还有脚踝受伤的那名新兵,他没住院,也按演习负伤算吗?”
“算,连队不能因为他缺训影响考核。”
“行,我今晚把安排写好,明早送团部。”
陆枭合上文件。
陆枭合上文件。
“联谊几点结束?”
工会主席看了看会场。
“再过一阵就散,各单位自己组织返程,陆团长要不要留下看看?”
“我不在名单上。”
“您也是未婚干部,真要留下,工会还能往外赶?”
陆枭拿回文件袋。
“团部还有会。”
他走出会客室时,第三组正在交换工作学习材料。
孟志远坐在桌子另一头,同一名医院女职工谈得起劲,苏南栀身边隔着一把空椅子,再没人挤过去。
陆枭看了一眼,随即往招待所门口走。
经过第三组时,苏南栀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肥皂气味,手里那页资料一直没有翻过去。
赵小曼用膝盖碰了她一下。
“人都走了,还看门口?”
“我在等工会宣布散会。”
“宣布散会也不从门外宣布。”
台上的工会干事很快结束活动,让各单位清点人数。
方文静拿着登记表走到第三组。
“孟参谋,被服厂离机关宿舍不远,你可以送苏同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