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躲。”

这句话跟了苏南栀一路，直到她走进车间，耳边还留着陆枭拍过胸前口袋的轻响。

赵小曼抱着返修罩衣迎上来。

“报告送到了，团长表扬你没有？”

“没有。”

“那他留你这么久做什么？”

“问使用反馈。”

“问得你脸都红了？”

“团部烧了炉子。”

赵小曼往窗外看了一眼。

“今天太阳都出来了，他们办公室还烧炉子？”

“你返修登记写完了吗？”

“写完了，三件全是肩背处开线，跟你出发前说的一样，枪带磨得最厉害。”

“把缝线换成双股，补片往下延两寸。”

“行，苏组长说什么都行，可你先告诉我，团长额头那道伤重不重？”

“军医处理过，不影响训练。”

赵小曼拖长声音。

“问得真细。”

“是他自己说的。”

“他怎么不跟全厂自己说，偏跟你说？”

苏南栀拿过罩衣，低头去看磨损处。

“下午的返修会，你负责记录。”

赵小曼见问不出来，只得抱着衣服回工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南栀，你口袋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针线盒的盖子被苏南栀合上。

“没有。”

“你前晚裁的那块白布呢？”

“再问，返修会也归你主持。”

三天后，军区通报送到团部。

陆枭团荣记集体三等功，陆枭个人荣记二等功，参演的一营和三营各有七名干部战士受到嘉奖。

赵政委念完通报，会议室里的掌声持续了许久。

一营长站起来，嗓门盖过众人。

“团长，这回您得请客，七天补给剩下四天，炊事班存了肉罐头。”

“剩下的补给重新入库，谁准你惦记？”

“那我们白拿集体三等功了？”

“集体三等功还不够？”

“三等功不能下饭啊。”

赵政委笑着敲桌子。

“行了，老司令已经批了会餐，肉由军区后勤拨，不动演习物资。”

“行了，老司令已经批了会餐，肉由军区后勤拨，不动演习物资。”

三营长跟着问：“嘉奖大会哪些人去？”

“各团主官，参演骨干，后勤保障单位代表。”

“被服厂也算？”

“军区文件点了名，王德胜和苏南栀参加。”

陆枭翻到名单那一页。

“通知送了吗？”

“政治部下午送。”

“让后勤处送。”

赵政委看了他一回。

“怕政治部漏人？”

“名单是作训处按保障报告定的，谁送都不能改。”

下午，后勤处的参会通知到了被服厂。

王德胜念完名单，车间里立刻响起掌声。

周婶把苏南栀推到裁剪台前。

“听清没有，军区首长点名要你去，可别又拿入库单躲。”

“周婶，厂里受表扬是大家赶出来的，我只负责带班。”

圆脸学徒抢着说：“要不是你守夜班，罩衣的背缝还落在枪带下面，军区干吗单叫你去？”

赵小曼也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