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回车间,我就去车间问。”
陆枭刚迈出一步,军区参谋已经拿着汇报通知赶到跟前。
“陆团长,警卫团的干部都到齐了,老司令也在等,汇报时间不能再往后推。”
“车队装备清点完了吗?”
“赵政委盯着,四点前能报数。”
“伤员名单送卫生队,重伤标准再核一遍,乱石坡上摔伤的人不得漏报。”
军区参谋看了看表,话里添了催促。
“这些回来再办,您先上车吧。”
陆枭转头看向被服厂。
车间门敞着,苏南栀坐在最里侧,手里的入库单迟迟没有翻页。
隔着一段路,她没有抬头。
“告诉她,明天来团部。”
小赵忙问:“让苏组长送什么?”
“后勤保障报告。”
陆枭登上军区派来的吉普车,车门合上以前又补了一句。
“今天不用叫她出来。”
战术汇报开到晚上九点,警卫团将北侧地形图铺了整面墙。
红军团长用铅笔点着乱石坡,问了第三遍。
“我还是没想明白,你敢让突击队只带个人干粮,补给一断,后面怎么办?”
“正面部队携带七日补给,突击队只执行六小时穿插,超过时限自行撤回。”
“要是没拿下指挥所呢?”
“按第二套方案撤,不让一支分队拖垮全团。”
“所以你进山前就定了死线?”
“作战计划上写着,一点四十分接敌,两点十分还没切断通信,全队退出。”
老司令敲了敲桌上的路线图。
“警卫团防着你翻山,你还敢亲自去,凭什么?”
“这条路摆在地图上,他们一定会守。”
“知道有人守还去?”
“守军认定那里过不了大队人马,放的是一个班,我带了二十六人。”
警卫团长拿起演习记录,气得笑了一声。
“你连我们放多少人都算了?”
“算少了,我原以为你会放两个班。”
屋里响起几声笑,老司令把记录合上。
“陆枭,你这回赢在敢走,也赢在出发前把装备做足了。伪装罩衣要是在乱石坡上开线,穿插不会这么顺利。”
“被服厂按负重行军要求改过布料拼接位置,行军时没有开线。”
“回去把后勤经验整理出来,作训处要留档。”
“是。”
回到营区已经过了十点,团部的灯仍亮着,姜参谋抱着清点表迎上来。
“人员全数归队,十一人轻伤,三辆车需要检修,武器没有遗失,空包弹余量也核完了。”
“伤员怎么安置?”
“九人回连观察,两人留卫生队,脚踝扭伤的那个要歇半个月。”
“按演习负伤记,不准连队拿他缺训说事。”
“明白,您额头也该处理一下,军医下午找了您好几回。”
“擦伤不用占卫生队床位。”
小赵从宿舍方向跑过来,接走了陆枭手里的行装。
“团长,热水房早关了,我去给您烧水。”
“不用,提一桶凉水。”
“戈壁夜里多冷,您这才回来,洗凉水要闹病。”
“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