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苏组长说,这批手套一双都不能发错。”
陆枭系好物资袋,没有再看那只手套。
“她几点来的?”
“不到三点半。查完就赶着回厂,说不能耽误你们发装备。”
“还有谁碰过这个袋子?”
“没有,我亲手递给您的。”
陆枭隔着作训服按住内袋。
“仓库封门,剩余物资按清单发放。”
四点整,车队驶出营区。
八十公里外的沙漠戈壁已经划为演习地域。军区直属警卫团担任红军,提前两日进入阵地。
陆枭团担任蓝军进攻方,必须在七天内突破防线,夺取红军指挥所。
军区导演组宣读完规则,红军团长合上地图。
“陆枭刚复职就接上这场硬仗,军区真看得起他。”
参谋答道:“他的正面进攻强,咱们在主阵地前设了三道防线,先耗掉他的车辆和兵力。”
“北面的乱石坡也派人守。别人走不了,不代表陆枭不会走。”
“那里连骡车都过不去,他总不能让全团背着补给翻山。”
红军团长又给北侧哨点加了一班人。
“就防着他拿不可能当路走。”
驻地的信息播报站设在军人服务社旁边,每天上午、下午各播一回演习进展。
被服厂的下工铃刚响,赵小曼便拉着苏南栀往外走。
“快点,第一回通报马上开始,去晚了连喇叭都听不清。”
“成衣组还有二十套入库数没核完。”
“王厂长在那儿,他少核一回也不会算错。”
王德胜从办公室探出头。
“谁说我少核一回?你们先去听,回来把入库单补齐。”
播报站前围了三层人,政治部干事守着军区刚送来的简报。
方文静拿着登记册站在喇叭下面,一眼便看见了人群后的苏南栀。
演习跟被服厂没有关系,她来得倒比参演官兵的家属还早。
播音员展开简报。
“演习第一日,蓝军向红军正面防御阵地发起进攻,红军依托工事阻击,蓝军进攻受阻,双方仍在争夺前沿阵地。”
人群中马上有了议论。
“正面没打进去,咱们团会不会被扣分?”
“警卫团守了两天,工事早挖好了,哪能一回就冲开。”
赵小曼扯了扯苏南栀的袖口。
“受阻是什么意思,伤了多少人?”
“播报没提伤亡。演习用的是空包弹,主要看谁先被判退出。”
“可人摔下山坡也会受伤,车要是翻了更危险。”
苏南栀拿开她的手。
“别自己吓自己,先回去核入库单。”
话说得利落,那晚技术组的灯却比往常晚熄了一个钟头。
第二天上午,播报站没有新消息。
赵小曼跑了两趟,都让方文静挡了回来。
“军区简报没到,你守在这里也听不出战况。”
“我替全厂问问,又没进你们办公室。”
“演习消息有保密要求。未经播报的内容,谁问都不能讲。”
苏南栀从后面赶来,把赵小曼拉开。
“她按规定办事,你别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