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一营、三营集合,明天开始战备训练。”
命令当夜传到各营。第二天起床号还没响,参演人员已经站满训练场。
陆枭把一营长和三营长叫到地图前,红铅笔沿着山口划向西侧高地。
“正面进攻只是第一套方案。路被封住以后,怎么办?”
一营长答道:“集中兵力撕开缺口,装甲车随后跟进。”
“对方守的是军区直属警卫团,你凭什么认定自己撕得开?”
三营长看了一遍地形图,手指落到北侧乱石坡上。
“派小股部队从这里穿过去,绕到守军后面。”
“乱石坡没有车道,七日补给怎么带?”
“人员轻装,干粮分到个人,弹药由各班分担。”
陆枭把红铅笔递给他。
“今晚把路线算清。坡度、距离、行军时数,全写出来,别拿一句轻装糊弄我。”
离出发还有七天,被服厂接到了后勤处的加急任务。
王德胜把通知放在裁剪台上。
“防寒作战服一百八十套,伪装罩衣二百四十件,配套手套二百双,六天内交到团部仓库。”
赵小曼翻到最后一页。
“正常工期要十天,现成的灰黄布也不够裁这么多罩衣。”
苏南栀拿过库存表。
“旧批次的剩料还有多少?”
“整匹十二卷,短料七捆。短料拼起来会留接缝。”
“罩衣不贴身,接缝避开肘部和膝部,再按尺寸配料,短料也能用。”
周婶问:“防寒服怎么办,夜班全开?”
“裁剪组先做里层,缝纫组分两班。检验跟着机器走,发现返工,当班处理。”
王德胜看着排班表。
“你也排夜班?”
“技术组轮流盯机,我负责头一天和最后一天。”
“陆团长要是知道你又熬整夜,回来还得问厂里怎么排的人。”
苏南栀把铅笔夹回本子。
“任务是团部下的,他先问进度,哪有工夫管我几点睡。”
第一批布送上裁剪台后,车间的灯连着亮了六晚。
机器发热就轮换停机,针头钝了当场换。苏南栀守在检验桌前,每二十件抽查一回针脚。
圆脸学徒抱来三件罩衣。
“苏组长,这批接缝已经照您说的挪到后背了,您再看看。”
“背上要背枪,接缝不能落在肩胛骨中间。拆掉两寸,往下移。”
“只差这么一点也要拆?”
“他们要背着装备走几十里。你现在省十分钟,穿的人就得磨上七天。”
出征前一天下午,最后一批罩衣叠进木箱。
赵小曼捶着后腰。
“六天赶出二百四十件,机器再多转半刻,我耳朵里都要跟着响了。”
苏南栀查完装箱数。
“防寒服少不少?”
“一百八十套,领口、袖口都验过了,手套也按号码分好了。”
“今晚送团部仓库。签收以后,大家回去补觉。”
王德胜叫来运输车,苏南栀带着两名女工随车押送。
仓库管理员老高核对完数量,把签收单递给她。
“罩衣二百四十,防寒服一百八十,手套二百双,数目全对。”
“手套多出二十双,是给突击分队备用的,别跟普通物资混放。”
“放心。团部干部的物资袋也单独装好了,出发前统一发。”
两名女工先随车回了被服厂。苏南栀留下核对完入库登记,夹着签收单穿过营区。训练场旁的路灯照着满地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