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委员会的职责是调解民事纠纷,不是包办婚姻。”
陆枭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婚姻法》第三条明确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你作为基层干部,带头违法”
刘元发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我没有违法!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拿着一张收据来军事管理区域帮人要媳妇”
刘元发的嘴闭上了。
陈耀祖还不死心,扯着嗓子喊。
“她姐夫欠我的钱!这门亲事是抵债!她跑了,债谁还”
“债务纠纷找法院。”
陆枭的声音冷得结冰,“拿人抵债,你当这是旧社会”
他转向老魏。
“带他去保卫科,核实身份,查验介绍信真伪。如果是伪造的,按非法闯入军事禁区处理。”
老魏立正。
“是!”
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陈耀祖。
陈耀祖彻底慌了,挣扎着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我是来找我媳妇的!”
陆枭的脚步停了。
他回过头,那双眼睛盯着陈耀祖。
“你说谁是你媳妇”
声音很轻。
但陈耀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但陈耀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带走。”
陆枭转身,留下这两个字。
陈耀祖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嚎叫,但在枪和军队面前,他那点地方上的关系一文不值。
刘元发跟在后面,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
围观的女工们愣在原地。
赵小曼的手还攥着苏南栀的手腕,她扭头看苏南栀,嘴巴张着。
周婶站在前排,手搭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
小周躲在人群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陆枭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都散了。”
女工们哗啦啦散开,往车间方向走,边走边回头看。
陆枭转过身。
他的视线落在苏南栀身上。
她还站在那里,棉衣敞着,手指攥着袖口。
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
他没有走过来。
只是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苏南栀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响得像打鼓。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枭收回视线,转身往吉普车方向走。
姜参谋已经坐在副驾驶上等着。
车门关上,引擎响了。
吉普车开走了。
赵小曼的手松开了苏南栀的手腕,她揉了揉手心,声音发颤。
“苏南栀……”
苏南栀没回应。
她盯着吉普车开走的方向,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个眼神。
周婶从前面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住。
“回车间吧。”
苏南栀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团长亲自出面……”
“为了一个女工”
“你没看见他那个眼神吗”
“看见了,盯着苏南栀的时候——”
“嘘,小声点。”
苏南栀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小曼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苏南栀,你完了。”
“全厂的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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