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忙,他必须得帮!”
……
东厢房里,光线有些昏暗。
屋里满是陈旧的墨香味。
张远正伏在一张旧书桌上,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帮苏建城校对着那本《中国诗词格律与流变考》的书稿。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极为专注。
对身外事全然不觉。
“张叔叔。”
苏清禾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张远抬起头,看到是苏清禾和陆骁,有些意外。
他连忙站起身,局促地搓了搓手。
“是清禾和陆骁啊,快,快请进。”
“张叔叔,您别客气,快坐。”
苏清禾笑着走了进去,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帮忙?”
张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摆了摆手。
“清禾,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现在,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糟老头子,除了帮苏老校对校对稿子,还能帮上什么忙?”
他神色落寞,透着几分颓丧。
他神色落寞,透着几分颓丧。
十几年的冷板凳,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和意气。
“张叔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苏清禾看着他,眼神诚挚。
“在我眼里,您不是糟老头子。”
“您是当年,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经济学专家!”
“是能和莫斯科大学的教授,坐而论道的大学者!”
一句话,让张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亮得吓人!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禾,声音沙哑。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陈年旧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了。
他以为,早就被所有人,遗忘了。
“我爸说的。”
苏清禾没有隐瞒。
“他还说,您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故纸堆里。”
“我们这个时代,这个国家,需要您!”
苏清禾说着,将一份刚刚重新打印出来的,关于“竞争”的译稿,和一份阐述自己观点的说明,放到了张远面前。
“张叔叔,这是我们工作室,最近遇到的一个难题。”
“出版社的领导,认为‘竞争’这个词,太敏感,有宣扬资本主义的嫌疑,要求我们修改。”
“但我们认为,要改革,要发展,就不能回避‘竞争’!”
“我们想请您,从专业的角度,帮我们看一看,我们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我们是对的,能不能,请您出山,为我们写一篇序,或者一篇理论文章?”
“用您的权威,去告诉那些思想僵化的人,竞争,到底是什么!”
张远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译稿,和苏清禾的说明,默默地看了起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陆骁站在苏清禾的身后,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知道,张远这种级别的学者,脾气古怪,傲骨嶙嶙。
他肯不肯出山,谁也没有把握。
过了良久。
张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稿纸。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尽是心酸与不甘。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倔强的亮色!
他看着苏清禾,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篇文章,我来写!”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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