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的是谁?”
苏清禾有些好奇地看着陆骁。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只懂舞刀弄枪的丈夫,在省城,竟然也认识什么学术界的人物。
陆骁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得意。
“这个人,你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非同一般。”
“我认识?”
苏清禾愣了一下,随即仔细回想。
她来省城时间不长,认识的人,除了出版社的李建文,就是工作室的这群年轻人。
再往上,就是省军区的王副部长。
可他是军方的人,在学术界,恐怕说不上话。
到底是谁呢?
看着媳妇儿那一脸困惑的可爱模样,陆骁心痒难耐,忍不住卖起了关子。
“你再好好想想。”
“这个人,学问大,脾气也大。”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就住咱家。”
住咱家?
苏清禾猛地瞪大了眼!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我爸?”
“不对!”
陆骁立刻摇了摇头。
“岳父大人虽然是复旦大学的教授,名气也大,但在经济学这个领域,毕竟不是他的专业。”
“他说的话,分量,还差了点。”
“那还能有谁?”
苏清禾是彻底被搞糊涂了。
看着她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陆骁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大手,笑着揉了揉苏清禾的脑袋。
“你这个小脑袋瓜,平时那么灵光,今天怎么转不过弯来了?”
“你忘了,你爸这次来省城,还带了个‘关门弟子’?”
“你是说……张远?”
苏清禾想起一个戴眼镜、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人。
那是父亲苏建城为了能从复旦大学顺利退休,按照校方要求,收下的一个徒弟。
据说,此人在复旦图书馆,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一直郁郁不得志。
“他?”
苏清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能行吗?”
“何止是行!”
陆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媳妇儿,你可别小看这个张远。”
“媳妇儿,你可别小看这个张远。”
“上次,我听岳父大人无意中提起过。”
“这个张远,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当年,国内第一批公派到苏联,学习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留学生!”
“他的老师,是莫斯科大学的经济学权威!”
“回国后,因为性格太直,不懂变通,在几次运动中,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被发配到图书馆,坐了冷板凳。”
“岳父说,单论在政治经济学领域的造诣,整个复旦,不,整个上海,能超过他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只是,他这些年,心灰意冷,已经不问世事了。”
苏清禾听得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跟在父亲身后,不声不响,帮忙搬运行李的张远,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这简直是扫地僧级别的存在啊!
“那……”
苏清禾眼里重新有了神采。
“他现在,也住在我们家?”
“当然。”
陆骁点了点头。
“岳父把他当宝一样,专门在东厢房,给他收拾了一个单间,让他安心跟着做学问。”
“太好了!”
苏清禾猛地一拍手!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