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矿工们，有的别过脸，有的低下头，有的眼神麻木。没人出声。空地上只剩下山风刮过矿洞的呜咽，和王癞子粗重的喘息。

林焰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地上滚落的矿石，那些浸透了他一身血汗的、沉甸甸的、黝黑的石头。它们静静地躺在尘土里，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体内那股热流，彻底失控了。

它不再沿着什么路线运行，而是像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掌心那簇紫纹，烫得像烧红的烙铁，光芒几乎要透出皮肤！

“捡起来！”王癞子用脚尖踢了踢一块滚到林焰脚边的矿石，颐指气使，“给老子一颗颗捡干净，说不定老子心情好，少扣你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焰动了。

不是弯腰，不是捡拾。

是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王癞子对上了一双眼睛。那不是他熟悉的、属于矿奴林焰的、带着卑微和麻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跳跃着两点幽暗的、近乎妖异的紫色火焰。冰冷，暴戾，像是从极深的矿井里爬出来的、某种非人之物的凝视。

王癞子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被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他竟然被一个矿奴的眼神吓退了？

“反了你了！”恼羞成怒瞬间压过了那一丝心悸，王癞子想都没想，左手还拿着账本，右手已经抡圆了，带着风声，狠狠扇向林焰的脸颊！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手掌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林焰能闻到对方掌心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合的臭味。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他能看清王癞子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指甲缝里的黑泥，还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油腻的胖脸。

身体比意识更快。

就在巴掌即将掴到脸上的瞬间，林焰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格挡，不是招架，而是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死死地扣住了王癞子的手腕！

“呃？！”

王癞子愣住了。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被生铁箍住，骨头都在呻吟。他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看起来瘦削的手，纹丝不动。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接触的皮肤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针刺般的灼痛。

然后，他闻到了焦糊味。

“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王癞子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往回抽手，巨大的力量甚至带着林焰都踉跄了一下。他挣脱了，捧着右手手腕，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

他的手腕——被林焰抓住的那一圈皮肤，此刻正冒出缕缕刺鼻的青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碳化，形成一圈清晰无比的、焦黑的手印！边缘甚至能看到翻卷起的、熟肉般的粉红色。

“呃…呃……”王癞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冒着烟的手腕，又猛地抬头看向林焰，三角眼里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你…你是什么东西？！妖、妖术！？”

林焰也呆了。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右手手掌摊开着，掌心向上。那里，原本只是淡淡纹路的紫焰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高温，皮肤表面蒸腾起扭曲空气的热浪。几缕细微的、暗紫色的火苗，正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从皮肤下钻出来，跳跃着，发出“嗤嗤”的轻响，又迅速湮灭在空气里。

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