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抓起鲨肉,大把往水里扔,鲨鱼的目标是吃肉,不是吃他,十来条鲨鱼抢肉乱作一团。
“抢吧,抢得越凶越好!”
陈海一边扔鲨鱼肉一边往舵边挪,这些鲨鱼见了血连同类的肉都吃,不用他一枪一枪去拼命。
“机会来了!”
陈海趁有空当抄起半自动,瞄准鲨鱼的要害,一枪一条专打抢食浮在水面的。
枪响一声翻一条。
陈海不知道开了多少枪,也不知道天啥时候亮的,怀里的子弹开始还鼓着,天快亮时只剩一点了。
海面安静下来。
陈海嘴唇裂了口,舔一下全是咸腥味。
船后周围一条条死鲨鱼翻着肚皮,陈海蹲在船尾一条一条地数。
“幸亏鲨鱼没长脑子。”
“只要有血腥味,只要有肉吃,他们就看不上我,毕竟我比鲨鱼来说,我身上的肉少多了。”
“它们在海里自杀,我就一枪一枪杀他们。”
陈海数了一下,一,二,三十三。
一夜十三条。
十三条鲨鱼给队里留两条,剩下的够换一大笔钱,但他现在高兴不起来,骨头要散架,眼皮直打架。
“昨晚的鲨鱼绝对超过十三条。”
“那些消失的,是被同伴吃掉了,连骨头都没剩。”
陈海强打精神处理鲨鱼。
五条完整的鲨鱼码在船尾,这五条是最完整的,身上的宝贝还在,能卖一个比较好的价钱。
其他的,基本上都不完整了,被他打死之后,被同伴啃了,有的缺一块肉,有的缺一只鳍
陈海坐下歇了一会儿,看到船上的半幅带血的大背鳍,是他和海虎搏斗留下的战利品!
“海虎是吧?挨了我的枪,还被我割下半幅大背鳍,你也跑不远。”
陈海把背鳍收进龙涎珠空间,这可是他的战利品,不能糟塌了。
“真想马上到家,一觉睡他个三天三夜!”
陈海踏上回家的路。
他想起出门前沉秋月攥着他的手很凉,得快点回去让她看一眼人还在。
海风带点腥味,太阳从东边海面出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黑鲨从船头爬过来挨着陈海的腿趴下,尾巴扫着船板。
陈海伸手拍拍它。
“回家了,高兴吗?”
船靠上石浦码头时太阳到了头顶。
陈海把其他鲨鱼塞在龙涎珠空间里,只拖了两条最大的上来,用绳栓住挂在船棚底下晾着。
这是陈海昨晚定好的。
闷声发大财。
要是全拿出来,明天公社和渔业队就得上门问,那些眼红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抢走他的鲨鱼。
他不给,那些人就会闹。
要是只闹他,他也就忍了,可那些人会找他爹娘闹,会找爷爷奶奶闹。
只拿出两条,剩下的藏起来,能最大限度避免麻烦。
陈海想着的时候。
几个半大孩子扒着船帮往里看,上工的社员也绕过来站岸上看。
“海子,这真是你一个人弄死的?”
“海子,这真是你一个人弄死的?”
隔壁船的老周嗓门大,把更多人引了过来。
陈海蹲在船板上擦鱼叉。
“不小心碰上的,没办法,我不弄死它,它就要吃了我。”
“你弄死了几条?”
“没数。”
陈海把鱼叉往水里涮,血水顺着叉尖往下滴,围着的人互相看看没人再问,陈海骼膊上缠着的布就是明证。
“一个人的船,一个人打鲨”
有人低声念叨。
陈海没接话,由他们说,传得越玄越没人敢来招惹他。
过一会儿就传出好几个说法,有人说陈海叉死十三条,有人说十五条,还有人说一百多条。
有人说是拿命换的,船板都让鲨鱼咬穿了。
过两天闲话就会传到邻村去。
石浦村出了个狠人,在海里跟鲨鱼缠了两天两夜杀的海都是红的。
中午陈主任来了。
他见了那两条鲨鱼叫一声,围着转了两圈凑到陈海跟前。
“海子,你这一趟,可给咱村争了脸。”
“这么大的家伙,要不要给队里留一条?”
“大伙儿跟着你,也沾沾光。”
陈主任低声说。
陈海心里骂了句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