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讨价还价,商量了一阵子,陈海才起身回家。
黑鲨也跟着下船。
它后腿伤口直淌黄水,陈海先牵着狗去了镇上卫生所,花五毛钱让大夫上药缠布。
“你这狗也是条硬骨头。”
卫生所里的大夫感慨。
“比人强。”
回到家,陈海娘蒸好红薯,陈海扒了两大碗,没说话往炕上一倒就睡了。
娘心疼得直掉泪,让大家都小声点,别吵醒了他。
陈海睡得很沉,等他被肉香弄醒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墙上的钟指着六点。
“醒了,队里炖了鲨鱼汤喊你去呢。”
陈海娘坐在灶边纳鞋底,头没抬但满脸得意。
陈海翻身下炕,院里站着两个渔业队派来的后生,是专门来请他的。
他和陈主任达成协议,两条鲨鱼早叫队里抬走了,让大锅炖了,请全村的男女老少敞开了吃。
傍晚石浦村巷子飘着鱼香,家家户户端盆碗去队里打汤,小孩追着锅台跑。
有人边喝边说是沾了陈海的光,陈海听见后在心里记了一笔,人情就是这么攒起来的。
妹妹小月啃着鲨肉跑过来,脸上有油。
“哥,他们说你打了好大的鱼?”
“恩,比你还大。”
“那以后还打吗?”
陈海笑笑。
陈海笑笑。
“打。”
爷爷在屋里听见了,隔着门帘问了句。
“船没坏吧?”
“没坏。”
“人没伤着?”
陈海停了一下。
“没伤着。”
老爷子没问,烟锅子在桌沿上磕了两下声音挺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船和人都出了事儿?
陈海应付几句,扒了两口饭。
他抹了把脸心里盘算着,本来下午就该进城,全叫这一觉给眈误了,实在是海上把他累坏了。
龙涎珠空间里还有五条鲨和一副独眼鲨的鱼翅,得赶紧换成钱,把房子买下来,心才落地下。
陈海这月收购指标早完成了,再往罐头厂送价低还惹眼,想卖好价只能走暗市。
陈海跟娘说去城里办事,连夜出门。
出门时天全黑了,陈海抬头看看,今晚没月亮也没风,闷得人后背发黏。
陈海在心里算着,这天气下半夜或者明天一早的下雨。
他骑着武所长借的自行车,龙涎珠里塞着五条鲨和鱼翅,车后座码个旧麻袋做样子。
赶到城里暗市刚开。
那地方陈海熟,窄巷拐进去墙上挂着灯,货担子、麻袋、小推车摆了一溜。
他先在旁边巷子里找个墙塌了没人住的废院子。
四下看看没人在,从龙涎珠空间里把五条鲨放出来扔院子里,血腥味散开,几只野猫蹿上墙头。
陈海跑去找赖四。
赖四正蹲在巷口跟人说话,见陈海来就起身走过来。
“哥,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陈海朝院子那边指指。
“少废话,有大货,你得给我找几个人抬。”
赖四跟过去看一眼回来脸色变了。
“好家伙。”
赖四搓搓手。
“你等着。”
守入口的几个人没提管理费忙着往里张罗,有人搬秤,有人叫买主,有个小个子跑老远喊细眼过来。
细眼在暗市管票,挤过来绕着五条鲨转一圈。
“海哥,这货我头回见。”
“要不要我先给你把钱柜腾出来?”
陈海把鲨鱼分三堆摆开。
“这边鲨皮,这边鲨肝,这边鲨肉。”
陈海心里有数,独眼鲨的鱼翅没往外拿,这地方卖不出好价,拿去干货铺子单卖能多换一半。
这批货卖掉加之前头攒的,那套院子就能买下来了。
房子到手,把沉秋月和小石头接过去,托邵厂长把工作办妥,这辈子的路就不一样了。
东西摆出来周围的人就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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