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你来了？”

朱炳城很绅士地给女子拉好座椅。

“喝酒吗？”朱炳城问。

女子冷漠地“嗯”了一声。

“服务生，两杯拉菲，一碟西点。”

朱炳城殷勤地展示自己的热情。

“小姐，能告诉我芳名吗？”

“罗吉娜。”

“罗小姐，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吗？”

此刻的朱炳城很清醒，他认真看着罗吉娜冰冷的脸，心里对这个漂亮的女人充满好奇和兴趣。朱炳城并不好色，此刻却知道，自己已经在心里，对这个叫罗吉娜的女子有了一种别一样的感觉。

罗吉娜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了好感，缓和了那张冰冷的脸。

“我是飞西丽的职员。”

朱炳城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经常下午来这里喝咖啡。因为这家英国洋行，就开在外滩，可以算是爱丽丝的隔壁。像这样的外国洋行，一般下午3点就下班了。

“对不起啊，那天我把你当成了侍陪女。”

朱炳城连声道歉，正好看见一个卖花姑娘走进来，连忙招呼，“小姑娘，你的花我包了。”

卖花姑娘很高兴走来。朱炳城付了钱，把一大把鲜花递到了罗吉娜面前。

“为了昨天，我向你道歉。”

鲜花很容易让女人感动。罗吉娜接过那一大抱鲜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谅你了。”

“谢谢。”

“如果不是看你已经喝醉了，我一定把你当色鬼，居然会提出让我带你回家。你把我当什么人？”罗吉娜含笑责怪。

朱炳城再次道歉，“对不起啊，是我酒后失。”

“算了不和你计较。”说着罗吉娜忽然“噗嗤”一笑。

“怎么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是笑，如果这件事被我弟弟看见，一定会把你找人废了。”

朱炳城瞪大眼睛，“这么严重？你弟弟是谁？”

“我弟弟是上海滩九龙帮老大。”罗吉娜抿着嘴笑。

朱炳城失色大惊，“你是柴永昌的姐姐？怎么你不姓柴？”

罗吉娜看了他一眼，“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从小并不生活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你居然有如此一个弟弟。”

“害怕了？”

“那倒没有，我们不是一路人。再说我又没有得罪他，为什么怕他？”

“其实，我弟弟是很好的人。对了，你认识新任的总探长鹿鸣吗？”

“你认识鹿鸣？”

“认识，他是我弟弟的朋友。”

“华总探长和江湖帮会老大是朋友？”

“为什么不能是朋友？他们都是很正派的男人。”

朱炳城小声说，“我也是正派人好吧。”

“那么，那么也可以成为朋友。”罗吉娜笑着说，“我倒想起你们之间的共同点。”

“我和鹿鸣吗？我也知道，我们都是从英国回来，而且都去过苏格兰场。”

“我是说你、鹿鸣和我弟弟，有共同点。”

“难道你弟弟也是从英国回来的？”

“对啊，鹿鸣是一年多前从英国回来，我弟弟也是一年多前，从英国回来，你是半年前从英国回来，你说巧不巧？”

“还真是挺巧的。”朱炳城也不能不承认这个巧合有点意思。

罗吉娜又笑着说，“我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们应该可以做朋友的。”

朱炳城说。“我和鹿鸣已经认识了。”

“哦。”

朱炳城解释，“他前不久来朱公馆找过我。”

“是这样，为了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