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媳妇？

他想都没想过。

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敢想那些。

吃完饭，继续干活。

搬木料，一根接一根。沉重的松木压在肩上，压得肩膀生疼。但他习惯了，这点疼不算什么。

下午的阳光很烈，晒得人汗流浃背。叶辰脱了短褂，光着膀子干。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滴在木料上，很快就蒸发干净。

老张在旁边打趣：“你小子行啊，这一身腱子肉，比俺当年还壮实！”

叶辰咧嘴笑笑，继续干活。

酉时，太阳西斜。

活干完了，东家来验收，满意地点点头，每人发了当天的工钱。

三十文铜钱，外加两斤白面的票。

老张乐得合不拢嘴：“今儿回去让媳妇包饺子！”

叶辰把铜钱和面票揣进怀里，往回走。

经过菜摊的时候，那叫王婶儿的中年妇人叫住他：“小叶，等会儿！”

她麻利地抓了把青菜，塞给他：“拿着，回去煮个汤喝。天天啃干粮，哪行。”

叶辰推辞：“婶儿，这怎么好意思……”

“推什么推！”王婶儿瞪他一眼，“拿着！就当婶儿给你的！”

叶辰只好收下，连声道谢。

经过包子铺的时候，老头已经收摊了，只剩下空车停在街角。他看到叶辰，招招手：“小叶，明儿早点来，给你留俩热乎的！”

“哎，好！”叶辰应道。

回到住处，推开门。

回到住处，推开门。

屋里还是那个样。

一张床，一张桌，一条凳，一个灶台。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叶辰把青菜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躺下，盯着头顶那根有裂纹的房梁。

那道裂纹从东头延伸到西头，像一条蜿蜒的蛇。裂纹的宽度、深度、甚至裂纹中那根扎进去的稻草，都清晰可见。

他看了很久。

直到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睡吧。

明天还得干活。

第二天。

“卖包子咯——热腾腾的包子——”

叶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头顶的房梁上，那道裂纹还在。

敲门声响起。

“小叶！起床了！今儿活多！”

叶辰应了一声，起身穿衣。

先左袖，再右袖，再系腰带。

推开门，走出去。

卖包子的老头推着车，停在街角，车头朝东，车尾朝西。

王婶儿的菜摊已经摆好，菜篮子从左到右依次是：青菜、萝卜、豆角、茄子。

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边跑边喊：“快来追我呀！”

叶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但他没有多想，跟着老张往包子铺走去。

一切如常。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卯时起床，吃早饭，上工搬木料，午时歇息啃干粮，未时继续搬木料，酉时收工回住处，戌时睡觉。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叶辰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有活干，有钱挣，有饭吃，有人说话。虽然累点，但踏实。

直到有一天——

那天中午，他坐在码头的木料堆上啃干粮，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你说，咱们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叶辰转头，看到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好像是新来的，他记得这人叫什么来着……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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