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带大的公主，受了委屈会自己还手，比他出面摆平还让人欣慰。

他嘴角微扬：“说得好。”

陶灵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转了话题：“对了，你怎么跑到我家来跟我爸下棋了？你不会是想搬救兵吧？”

赵穆清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警告你，禁止借助外力。”她伸出食指，朝他点了点。

“不是。”他放下茶杯，“我给你发消息，一直没有回复，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正好碰上你父亲在家，他邀我进来坐。”

“你给我发消息了？”陶灵聿一怔，拿起包翻找手机。

点开屏幕，好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赵穆清。

最早的一条是下午五点发的，“会开完了”。

第二条六点，“晚上吃什么”。

第三条七点，“在哪”。

第四条七点半，“回个话”。

最后一条八点，“我过来看看”。

她手机一直静音，全然没察觉。

“抱歉，”她把手机翻过给他看，“静音了，没注意。”

赵穆清看了一眼屏幕，没说什么。

抬手将手机从她手里拿过去，在设置里翻了两下，把静音关了。

“以后别静音。”他把手机还给她，“我找不到你会着急。”

陶灵聿心头微动，低头看见静音图标已经关闭，抿抿唇，没有反驳。

“还有，”赵穆清看着她，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以后不熟的人约你出去，一律拒绝。不用怕折了谁的面子。”

他眉眼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可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轻轻搁在她心上。

“好。”陶灵聿点头。

赵穆清没再多说，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

“不早了，我回去了。”

陶灵聿送他到门口，他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进屋，外面有风。”

“赵穆清……”陶灵聿叫他名字，后半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指尖无意识抠着门框。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

赵穆清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融进夜色里。

……

赵穆清回到家，脱了大衣挂好，径直进了书房。

只开了书桌那盏台灯，暖黄光落在他冷下来的侧脸上，方才在陶家的温柔笑意，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惯常的沉肃。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桥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恭敬出声“领导”。

赵穆清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书桌边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了解一下，郝思元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陶灵聿私人手机号的。”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冷了几分：“查清来源，按规矩办。”

挂了电话，他抬眼望向窗外。

隔壁院子的灯已经灭了，安安静静沉在夜色里。

他坐了很久，指尖还留着刚才给她递茶杯时，相触的那一点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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