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见你似乎有些苦闷的样子?”
“就是因为没有异常。”谢玉阑叹了口气,有些苦恼道,“闫三公子,你在这里待的时间比较久,你觉得乱葬岗的事情会就此结束吗?”
“很难。”闫怀笙思索片刻后道,“所以你是担心乱葬岗未来会出事?例如出现更厉害的尸群?”
谢玉阑点头,道:“我翻过这几年相关的记载,乱葬岗中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尸群出现,过几日尸群又凭空消失。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新出现的尸群便更为凶残危险。”她说着眼中染上疑惑,“说来,就没人怀疑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规律,去乱葬岗中一探究竟吗?”
闫怀笙道:“谢闫二家的确曾怀疑过,先后派遣了几波人进去查探,只是那些人进去后便没能回来——普通人想抵御尸群的侵害基本没有可能,更别说如你一般随意进出乱葬岗。”
冼角城这一辈的谢闫两家中,谢玉阑是少有的资质出众,有可能踏入修仙一途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些年可以游离家族常年在外,并且在她回来后被谢家推出,作为接待“仙人”池沅的主要人员。
谢玉阑道:“对付尸群的确不易,只是偌大一个冼角城中,便没有未曾向姻缘神许过愿,也没有被人许过愿的人吗?”
“这里的人自古以来就信奉姻缘神,想找到这样一位如大海捞针。何况,如何便能确定没被它人许过愿?总不能用人命来试。”
谢玉阑不清楚冼角城的情况,闻有些惭愧,“是我想的简单了。”
闫怀笙宽慰她道:“无论如何,这次乱葬岗一事必然会结束,你也不用太担心。”
谢玉阑想到什么,神情也放松下来,道:“不错。有池前辈在这里,不管城中异事因何而起,都必然能够顺利解决。”
闫怀笙道:“这次能请来池前辈的确是冼角城之幸。说起来,之前池前辈去处理姻缘神,进展如何?如果能顺利解决,城中也能少许多无辜横死之人。”
谢玉阑道:“池前辈未曾向我提起过。但以她的修为,想来差不多了。”
闫怀笙道:“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无论是乱葬岗还是姻缘神,都算不得轻松寻常之事,因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凝滞下来。
谢玉阑回想起昨晚进入乱葬岗时看见的景象。
与前几日进去时看见的不同,乱葬岗中死寂一片,那些破土而出的尸体姿势各异地横陈在杂草丛中,偶尔才能看见一两具仍在走动的尸体。
而更不一样的是,这几日乱葬岗中一直灰雾弥漫,走进其中时只觉阴冷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昨夜进入乱葬岗是为了找那日将她推入棺材中的女孩尸体,此前她翻遍家中记载,没有找到一笔关于它的信息。那具喜爱给人穿喜服、推人入棺材的女尸,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她仗着有足够的符纸在身,在林中找了很久,几乎走遍了整个乱葬岗,也没有再看见那具尸体。
是池前辈已经处理好了它,还是……
眼前忽然一白。
谢玉阑抬起头,周围的景物不知为何起了变化,虽似乎还是在闫府中,目光所及处的建筑、草木,却都笼罩在了一层白雾里。
无端雾起,必有妖邪。
她叫住走在前方的闫怀笙,闫怀笙似乎这才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抬头看了一圈,而后走回到谢玉阑旁边。
一把匕首从他袖中滑出,眨眼间展开成一柄长剑,被他握于手中。
谢玉阑也已取出弯刀握在手中,只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放在周围。
普通人尊崇修士,若有余力,自然会想办法获取与修士相似的能力。而如闫家这样的家族,有相关的东西并不奇怪。
谢家也同样。
谢玉阑目光警惕看着雾中景致。白雾蒙蒙中,一切如梦似幻。她问道:“这里还是闫府吗?”
闫怀笙道:“这边是我大哥的住处。再往前走不远,家丁已经在那里备好了马车。”
谢玉阑道:“继续往前走,若能出去最好……”否则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闫怀笙未说其它,只比她领先半步引路。在经过这边的院门时,他忽而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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