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撞上那层流体般的战衣，炸开一片幽蓝。

整片夜空被照得雪亮。

风暴女的嘴角刚扯出半个弧度，脸上的表情忽然转换成悚然。

因为那缕银白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幽蓝。

拥有掌控电流超能力的她，比谁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眼下的状态：

真正的元素化!

而她含怒爆发的一击，结果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也未曾掀起。

理智回归的刹那，风暴女只觉得浑身冰凉。

之前沃特选拔赛上，彼得帕克和金童的战斗她全程观看过，那时她就知晓对方拥有转化部分雷电的能力。

但那时场馆中的电流只是普通的民用电，根本算不上高压。

而她手中积蓄的电流，是实打实能将一些体质较弱的超人类都瞬间变为焦炭的高压电。

风暴女预料过对方有可能能接下这一击，所以这道电流更多还是试探。

但她没想过，这个她从来瞧不起的二等公民蜘蛛侠，竟然一直藏拙到这种地步。

真正的元素化是何等概念

这意味着对方能免疫一切物理意义上的攻击。

单凭这一点，即便缺乏有效的进攻手段，对方在实力上就已经能与祖国人相提并论了。

几乎在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的瞬间，风暴女立刻就以音速后撤。

哪怕能够元素化，对方也未必追得上她的飞行速度。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自成功注射v1以来，她那无往不利的飞行能力，在这一刻完全失效。

一股失重感传来，她低下头，视野中是极速放大的地面。

嘭!

风暴女的身体如同陨石般砸进沥青路面。

柏油裂开一圈蛛网状的纹路，碎石弹起来又落下。

她趴在那片裂痕中央，半晌没能回神。

断臂处的旧伤再次被撕裂，大片血液从她身下渗出，把半边脸都染成暗红色。

她试着撑起身子，肩一软，整个人又栽回地面。

公路上的车流慢了下来。

深夜的州际公路车不算多，但总有那么几辆赶夜路的。

第一辆车减速的时候，司机还以为是什么人出了车祸。

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时，他看见了那个趴在坑里被车灯照出的人。

哪怕沾满血污，他却依然能辨认出来这张在各大新闻头条盘踞了好几天的脸。

“我操……!”

司机把手机对准了她，表情呆滞，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风暴女？”

第二辆车也停下了。

一个年轻女人摇下车窗，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车灯从四面八方向她聚拢过来，白色的光柱把她照得无处遁形。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切到社交媒体上开始发帖。

“是她！真的是被沃特除名的风暴女！”

“是她！真的是被沃特除名的风暴女！”

“她怎么掉这儿来了？这是被人打下来的？”

“天哪，她的左臂不见了!”

“拍清楚点拍清楚点，一天两起大事，沃特的社交媒体今天要爆炸了！”

风暴女抬起头。

她的视线穿过那些车灯的白光，看见那些举着手机的人。

那些普通人…那些低等人!

这群在她眼里和牲畜没什么区别的东西，现在正围成一圈，像看马戏团的动物一样看她。

有人捂嘴、有人拍照、还有人在给她特写。

“你们……”

她的嗓子被血糊住，声音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嘶哑怨毒：

“你们这些该死的低等人……”

路人们愣了一下。

“你们这群牲畜居然敢…居然敢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风暴女用那只错位的右手撑着地面，把上半身撑起来，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她的表情扭曲，眼睛血红，看上去无比渗人。

“你们这些蝼蚁都该死在这里！”

有人终于想起了她的身份，想起那些被曝光的文件。

这个活了一百年的超人类，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战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