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还在拨打急救电话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拍摄的人则已经转身准备逃跑了。

“快走……”第一个拍摄的年轻女人拽了她的同伴一把。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见这些见过自己丑态的蝼蚁想跑，风暴女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走他们。

“想跑？”

她一边呕血，一边将右手猛地抬起来。

蓝色的电光在她指尖亮起来。

四散而逃的路人们眼中流露出近乎实质的惊恐。

然后电光熄灭了。

风暴女愣了一下，又试着催动了一次。

指尖只跳出几缕微弱的电弧，而后彻底沉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她的超能力：飞行、雷电。

那些她赖以嚣张、赖以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更让风暴女感到恐惧的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一件事：

那些原本在自我修复、该传来瘙痒感觉的伤口只剩下疼痛。

除了超能力、就连v1带来的恢复力也彻底消失。

“不……”

“不！这不可能！”

她神情癫狂，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她神情癫狂，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那些路人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了，有人边跑边回头看，有人已经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就在这时，夜空中有什么东西降落下来。

与直直坠落的风暴女不同，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下落得极稳。

看见那道身影的瞬间，风暴女脸上所有的疯癫和扭曲都消失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往后缩了缩，喉音嘶哑而颤抖。

赵砚没有回答，目光平静扫过那些停靠的车辆，而后迈步走向风暴女。

“你不能杀我!”

风暴女畏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有这种实力却潜伏在沃特，你一定是想知道什么内部的机密!”

“那些我全都知道，我活了一百年!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赵砚没有搭理风暴女，在对方开口之前，他就已经在翻阅她的记忆了。

从她第一次注射v1的那个实验室，到沃特创立初期的那些秘密会议。

更早的、更深的，那些藏在记忆最底层的信息，全部在赵砚眼中一览无余。

眼见赵砚并不回答，风暴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话语也越来越慌乱：

“我知道你背后站着的是戈多金，对不对？!”

“我跟戈多金共事过很多年，我和他之间甚至有合作……”

戈多金不能给你的东西我能给，相信我——”

就在她的语气变得愈发癫狂的同时，赵砚终于翻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五号化合物中那种独一无二的，被称为v物质的东西。

沃特集团初创时期，沃特给她看过一份文件，仅仅只有一次。

那上面写着原材料的来源和贮藏之地：

提取自封存于海下机密实验室、代号‘v-0’的异星样本。

她并不记得太多，但她所知晓的那些，无异于为赵砚指出了一条明路。

异星样本

赵砚在心底低声复盘着这四个字，眸色沉沉。

过去的某些猜测与线索瞬间串联、吻合。

他终于洞悉了初代v1能够违背地球生物规律、实现极致延寿、近乎伪永生的根本原因。

地球本土所有物质、生物、基因，都逃不开质能转换与熵增定律。

哪怕弗雷德里克·沃特这个制造出v1的天才，也不能凭空捏造出一种物质、改变这一物理定律。

碳基生命的有序结构必然持续溃散，分子损伤会不断累积。

衰老与消亡是镌刻在物理底层的宿命。

没有任何地球生物、或者人造药剂能可以真正挣脱这层束缚。

但那份档案中的v-0异星物质却截然不同。

它不属于地球的物质体系，也未必会遵循本土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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