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在这片街区混了好几年的马库斯,十五岁,长得又高又壮。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其中一个就是昨天抢走她饼干的人。
马库斯一把揪住坦迪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他不缺这点东西,也不是为了伸张什么正义。
只是在单纯享受着这种以暴力凌虐弱者的快感。
马库斯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把东西给我。”
坦迪咬着牙,不肯松手。
马库斯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倒。
面包滚进了泥土中,矿泉水瓶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空荡的响声。
“捡起来啊。”
马库斯用脚尖踢了踢那块沾满灰的面包。
“你不是饿吗?不是喜欢偷东西吗?那就吃啊。”
坦迪没有动。
马库斯脸色一沉,朝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往下压。
直到她的脸几乎贴到地面。
“我说,捡起来吃。”
马库斯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是很饿吗?那就把面包吃掉啊!”
坦迪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哭声只会让这些混蛋更兴奋。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哭声只会让这些混蛋更兴奋。
她也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
坦迪慢慢伸出手,捡起那块沾满灰的面包,咬了一口。
泥土的腥味混着面包的干涩,磨得喉咙发疼。
她几乎要呕出来,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
赵砚站在十米外的电线杆后面,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的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深的平静。
她应该吃下那块面包,
既是她偷盗的惩罚,也是她必须经历的成长。
坦迪又咬了一口。
而后一口接一口,将那块沾满尘土的面包全部咽下。
但马库斯似乎并不满足。
他用满怀恶意的眼神打量着坦迪的脸颊。
即便因为饥饿有些面黄肌瘦,脸上还带着脏污。
但能依稀看得出还未完全长开,就已初具丽质的眉眼。
马库斯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坏笑。
他抬起左手招呼两个跟班按住坦迪。
在坦迪惊恐的注视下,他的右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皮带扣上。
赵砚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坦迪已经为她的偷盗付出了代价。
如今这些渣滓的行为,只是为了发泄暴力与欲望。
那么现在该付出代价的,换人了。
没有人看清赵砚是怎么出现的。
马库斯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路边的垃圾箱。
垃圾箱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一人挨了一记手刀,软倒在地。
心灵支配的触手,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三人的脑海,营造出五感完全真实的幻境。
下一刻,三人全都目露恐惧。
马库斯全身骨折,更是像见鬼一样哀嚎起来。
两名跟班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干呕着逃离这里。
只留他恐惧的沉浸在幻境中,口吐白沫。
赵砚没做什么。
他只是让马库斯在幻境中做了刚刚想做的事。
只不过对象换成了那两名跟班,
马库斯自己成了那个承受者。
坦迪怔怔地抬起头。
她眼里还带着泪水,脸上满是错愕。
“已经结束了。”
赵砚蹲下来,声音很轻。
坦迪没有开口。
她盯着赵砚的脸,像在辨认什么。
“你是……店里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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