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承认，坦迪垂下眼睛。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

她没有给出完整的问题。

但赵砚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个脱离家人，在街头谋生了整整一个月的少女。

从社会上学到的警惕，已经让她不敢再去依赖任何人。

可她心底却依旧生出一丝感激。

这个陌生男人救了她，赶走了马库斯那帮人。

她想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

但街头教会她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每样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给予。

矛盾的心理，让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赵砚没有靠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看得很清楚，女孩的肩膀还在轻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哪怕刚刚才被救下，她依然没办法立刻对任何人交付信任。

“你……”坦迪张了张嘴，凝视着赵砚的脸庞，声音微弱。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赵砚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撒谎。

坦迪的力量还未觉醒，如今尚且只是连通光力维度的活体通道。

他暂时无法进行复制，亦或是掠夺。

再者，他清楚记得光力可以治愈大部分创伤与疾病。

已经拥有极速再生与不死的他，即便受伤，只要不是瞬间从分子层面被湮灭，也能自行恢复。

但托尼、伊森或是以后他要接触的那些人不一样。

有这样一名拥有治疗能力的超人类，说不定能改变很多人的结局。

“我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坦迪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和不解：

“我？如你所见，我现在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

“不，你并不是一无所有。”

赵砚平静道：

“你身体里有一种力量，叫作光力。”

坦迪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平日里，掌心偶尔会传来一丝似有若无的暖意。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它来自三年前那场钻井平台爆炸。”

没等她过多思考，赵砚继续道：

“你可能还没发现，但它已经在你体内扎根了。”

坦迪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像是想把那股暖意藏起来。

“我要用它来做一件事。”

赵砚没有移开视线。

“这件事不会伤害你，只会从你身体里借走一部分力量。”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缓：

“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个安全的住所，给你食物，还有干净的衣服。”

坦迪没有马上回答。

她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砚，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她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砚，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可赵砚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亲近。

这反而让她放松了一点点。

“这是一笔交易。”

听到“交易”两个字，坦迪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下来。

她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但她相信交易。

至少这个男人没有骗她，而她现在，也的确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能待多长时间？”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缓缓问道。

“等到你自己想离开的时候。”

赵砚毫不迟疑地回答。

坦迪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赵砚。”

“我叫坦迪·博文。”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去。

“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她伸出手，像在期待着什么。

但赵砚没有去握，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成交。”

坦迪立刻触电般地缩回手，别过脸去。

她的耳尖有些泛红，但却没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