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站在内殿中央,眼底深处的蓝光渐渐隐去。
古一的话让他回忆起了那部冷门到极致的衍生剧。
斗篷与匕首。
罗克森公司的钻井平台爆炸,让他们分别成为暗力维度与光力维度的活体通道。
但两人的命运轨迹,却截然不同。
与漫画相反。
这个宇宙的泰隆家境优渥,母亲是成功的商人,住在新奥尔良上城区的独栋别墅里。
而坦迪的父亲死于那场爆炸后,母亲彻底沉迷于酒精和药物中。
她不得不流落街头,靠偷窃求生。
赵砚收回思绪,朝古一微微颔首。
“多谢,古一法师。”
“你打算去找那两个孩子?”
古一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开口询问。
“既然反物质之力无法通过其他维度直接获取,他们就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径。”
赵砚没有否认。
古一沉默片刻,没有劝阻,只是轻声道:
“他们只是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无论你打算怎么做,别太过火。”
“我会注意分寸的。”
赵砚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再抬起悬戒打开传送门。
漆黑的漩涡浮现,赵砚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
下城区,克莱伯恩街。
黄昏的光斜斜切过老旧的铁皮屋顶,把整条街都染成了脏兮兮的铜色。
坦迪·博文已经在这片街区游荡了快一个月。
曾经她住在第七区,一栋摇摇欲坠的老公寓里。
母亲梅丽莎整天躺在脏乱的床垫上,身边散落着空酒瓶和用过的针管。
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大多时候只是昏睡。
一个月前,坦迪终于逃了出来。
她受够了半夜被酒瓶摔碎的声音惊醒,也受够了那些陌生男人进出母亲房间时,投向自己的目光。
更受够了母亲每次清醒后抱着她大哭,却又在第二天继续陷入进同一片泥沼。
她知道母亲病了。
父亲死去之后,母亲的精神彻底崩溃。
可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救不了任何人。
她只能先救自己。
坦迪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她蹲在街角的杂货铺对面,眼睛盯着货架上那排面包,肚子发出一阵细微的咕噜声。
前天偷到的那盒饼干,被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抢走。
昨天运气更差,什么都没弄到。
坦迪看着杂货铺的老板娘转身去后面搬货,飞快地站起身,像只猫一样窜进店里。
她没有拿走前台的零钱罐,只是抓起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转身就跑。
她知道这是错的。
每一次伸手,她都能听见父亲从前在世时对她的教诲:
“坦迪,你要做个正直善良的人。”
“坦迪,你要做个正直善良的人。”
可父亲已经死了。
而活着的她需要食物。
坦迪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四肢也因剧烈的奔跑变得无比酸痛。
她注意到货架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但她不敢多看,生怕对方冲上来抓住她。
目送坦迪跑出去的瞬间。
赵砚从兜里取出一张十美元的纸币,轻轻压在收银台上。
老板娘从后屋出来。
她疑惑地拿起钱,又看了一眼双手空空如也的赵砚。
没等她询问,赵砚已经转身离开。
……
坦迪一路奔跑到了三个街区外的一处废弃公交站台,才缓缓停下来。
她钻进站台背面那圈半人高的杂草里,靠着锈蚀的金属板坐下。
坦迪的手指还在发抖,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愧疚。
但为了活下去,她必须进食。
她把面包拿起,刚刚撕开包装。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哟小婊子今天偷到东西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坦迪瞳孔骤缩。
她想跑,可三个男孩已经从两侧堵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