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怕你知道她不是亲妈,跟她不亲?”
“大家没有人问,他也没说。”
“但我们都知道……”陈根生看向陈建国,目光复杂的道,“他是为你好!”
听到这句话,陈建国的眼睛酸了一下,不知怎么就湿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的样子早就模糊不清了,哪怕活了两世,他都从来没有仔细去回忆过他的存在,更没想过,他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那个模糊的身影变的清晰,也更加的高大了。
“建国啊……”
陈根生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陈建国的肩,神色复杂的停顿了半秒,这才看向他。
“你妈……刘秀玉她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不管怎么样,也跟你爹过了十年。”
“看在你爹的份儿上,不太为难的话,送她最后一程吧……”
“毕竟,她进门后的那十年,你爹脸上是有笑容的。”
“如果他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做个孝顺的孩子,哪怕是假的也好。”
“不管怎么样,她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养育之恩大过天,叔是觉得……咱不能忘恩。”
“你觉得呢?”
陈建国看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
陈根生也没有逼他。
“你长大了,也有本事了,叔只是提个建议,最后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你好好想想吧……”
他重重的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转身回了院子。
陈建国看着他佝偻的身影,像看到了多年之前的父亲。
那一刻,眼睛一涩,视线变的模糊了起来。
“陈叔!”
他快步追过去,看着老人沧桑的脸,他迟疑了下。
“我妈……埋在哪儿?”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另有其人,现在突然接受了这个现实,他的心竟忍不住一阵阵的痛。
十几年,甚至快二十年了,无人提起无人问津,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她这个亲生儿子,也从来没去看过她一眼,她得多伤心,多失望!
陈根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建国。
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况且刘秀玉确实不是东西,为她保守着那么一个秘密,除了让她一而再的伤害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心一沉,说了出来。
“你爹下葬的旁边,就是她的墓地,当时你爹怕她孤独,在她的坟边种了一棵树苗。”见陈建国神色微滞,他笑了下,“你应该知道是哪个了吧?”
“我知道了,谢谢陈叔!”
陈建国说完,转身便走,那脚步快要飞起来了,心更是说不出来的愉悦。
怪不得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他爹就会让他对着河南边的地里磕个头,说那棵树是神树,会保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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