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万事万物瞬息万变,若是一味想当然,只会让身边人也跟着陷入危险之中。
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此刻起身离开,不再与许潮龙产生任何的接触。
可这些老奸巨猾可不是好惹的,说不定便是楼夭拒绝赌约这件事,都被算到了……
“当真是进退两难的境地,果然我还是最讨厌这些玩政治的家伙了。”
楼夭只好轻叹口气:“什么赌约,说来听听。”
许潮龙唇角轻轻勾起,显然是对如今发展的走向感到极为记意。
“虽然说江湖总是想跟朝堂划清界限,但本质来说二者没有任何区别。”
“无非是恩怨情仇,你来我往。”
“老夫这一生如履薄冰,身边群狼环伺,结下了无数政敌……”
“而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有人想要老夫的命,有人想要老夫这个位置。”
“还有人想要偷天换日,为如今的大秦王朝更换皇主……”
“但不论他们究竟是想要让什么,这道路上永远有着绕不开的一环。”
“那就是杀了我。”
说到这里,许潮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肃穆之意。
“我们的赌约便是——”
“三日之后,我会死于一场内政之中。”
“名义是以乱臣贼子之名。”
楼夭瞬间愣住:“许公,你……”
刘凤与秦商鞅闻,眼中也浮现惊骇之色。
许潮龙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刘凤与秦商鞅撤去身上的威慑。
那股压在楼夭的万钧镇岳之力,此刻如潮水般退去。
楼夭随即也撤去了漫天的水墨剑影。
石亭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壶中茶水的热气还在细细地升着。
许潮龙靠在石凳靠背上,看着楼夭,目光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悲戚。
“老夫其实并不畏惧所谓的死亡,毕竟在我看来人固有一死。”
“若是我的死亡能让朝堂稳定下来,那我也心甘情愿。”
“我也能够理解他们这些人的想法,觉得这一切都是陛下的错。”
“可更换皇帝从来不是什么小事,稍有差池便会使得王朝动荡不堪。”
许潮龙说到这里不禁嗤笑一声:“无非是因为如今大秦国,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外界那些蛮夷始终不敢来犯,给了他们兴风作浪的底气。”
“可这份强大究竟是谁带来的?”
“是陛下和太上皇,是无数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一点一点铺就的。”
“若是他们真的想要皇权更迭,那么就必须先踏过我的尸l。”
“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楼夭沉默不语。
“所以许公把这一切告诉我,其实是想要说服我吗?”
“或许吧……但我更希望,你能够把这些话传递给陛下。”
楼夭颔首:“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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