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的出身并不算好。
凤求凰的出身并不算好。
她娘是江南小城里的歌妓,年轻时生得极美嗓子也好,是那一带出了名的花魁。
卖艺不卖身,只为一人心。
她娘攒了好几年的银子,好不容易给自已赎了身。
原以为能从良嫁个老实人,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可她娘偏偏信错了人。
男人曾是她从前的相好,嘴上说着要娶她,实际不过是贪图她手里那点赎身银子。
银钱到手之后,那男人便露出了真面目,将她娘卖给了另一家更黑的门户……
女人在那一家里待了整整三年,在生下了她之后,便在一个冬天里投了河。
凤求凰是被老鸨从河边捡回来的,又因为骨骼清奇的缘故,被转手卖进了极乐宗。
慕容漓收她为徒的时侯,她才六岁。
那时侯慕容漓还年轻,比现在更任性,也更喜怒无常。
她教凤求凰练功,教她识字,教她如何在男人面前藏住自已的心思。
可她也从不让凤求凰忘记,她是从哪里来的。
慕容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把凤求凰的身世翻出来说一遍,像在提醒她什么,又像只是在欣赏她听完之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
是委屈还是羞愤,亦或者是其他的情绪,慕容漓极其享受。
凤求凰从很小的时侯就明白了,“情”这个字是不能信的。
她娘信了,于是最后投了河。
凤求凰亲眼见过太多太多了。
极乐宗里那些女人对男人笑、对男人哭,最后这群男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她也厌恶男人,通样厌恶爱情。
在她看来这一切东西都是虚无的,不过是裹着一层糖衣的毒药。
可是见到楼夭的时侯,凤求凰就是生不出那些想法,就是下不去手。
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他抢了她的金乌之力,害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按理说她应该恨他。
凤求凰也确实恨过。
可方才在巷子里见到他的时侯,她发现自已恨不起来。
她甚至有点想问他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呵呵。”
凤求凰翻了个身,将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狐耳无精打采地耷拉在枕面上,雪白尾尖从被子底下探了出来。
“我已经有两个女人了。”
脑海中又想起楼夭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的模样。
凤求凰心里又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酸涩。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不愿意去想。
“或许只是因为他比较好看而已,我本来就是喜欢美丽的东西。”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被贴上喜欢女生的标签呢。”
“总之不是爱情……”
……
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在屋里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
外面回廊里的声响渐渐歇了,大约是那些人也终于累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廊檐的呜咽声。
凤求凰慢慢沉进了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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