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慕容漓轻啧的小动作,凤求凰也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可是太了解自家师尊的秉性了。
慕容漓本就是任性妄为之人,若是自已真的表现得太过于在乎楼夭,她可不会管二人之间有什么纠葛,说下手那可就是真的要下手。
虽然说极乐宗在外人看来,只是是追求男女交合之欢的宗门……
可事实上那也仅仅是表象而已,毕竟每个人追求的“极乐”各不相通。
慕容漓虽然豢养着不少的炉鼎,可她真正喜欢的,却是在其他人身上制造苦难。
她享受他人的痛苦模样,并且能够从中感受到别样的快感。
这种快感甚至不需要是敌人的,即使是发生在凤求凰的身上,对慕容漓而又有什么太大的所谓呢?
毕竟极乐宗追求的是“极乐”,所谓的师徒情谊,都不过是一纸空谈而已。
慕容漓偏着头凝视着凤求凰,语气懒洋洋道:
“不过话说起来,那楼夭现在似乎是女帝的贴身侍卫。”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灌了怎样的迷魂汤,才会让女帝心甘情愿把他留在身边。”
凤求凰沉默不语,通样有些不解。
要知道秦婴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别说男人女人了,便是一只蚊子都不能近身。
她淡淡道:“或许是因为,如今女帝已经没办法使用武力了。”
“所以找了那孩子护道吗?我还以为是她开了窍,终于知道男人才是好滋味呢。”
慕容漓嗤笑一声:“要我说那秦武刑真是离谱,居然练功把自已练出来一个肉……”
“女子与女子交合,那是阴阳相背,最后害得自已寿元大减……”
“你说凰儿,你若是去找那楼夭,他会不会听你的话?”
凤求凰摇了摇头:“没用的。”
慕容漓挑了挑眉头:“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凰儿本身的容貌就已经足够出彩了,若不是那一则关于你喜好女子的传闻,在那美人胭脂榜上,你也应该能排在更高的位置。”
“更何况你如今还多了这对狐耳和狐尾,又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呢?”
凤求凰闭上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慕容漓轻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黑色的裙摆从椅面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走到门前,她回头看了凤求凰一眼,毒蛇一般的眸光一闪而过。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凰儿也应该早些休息。”
凤求凰却只是冷冷道:“已经天亮了。”
慕容漓将门推开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
“可你也已经劳累了一夜时间,还是应该休息一番。”
“凰儿,可莫要真的要爱上那少年。”
“要知道这世间千万种情意,唯有爱字最为伤人。”
凤求凰闭着眼:“我知道。”
“自然!毕竟你父母便是最好的例子!”
慕容漓唇角那抹弧度似春水初融,转瞬又归于平淡,朝着回廊走去。
凤求凰吹灭煤油灯,随意倾倒在床上。
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的她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睡意朦胧之间,凤求凰又想起了今夜楼夭的模样。
而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赤蟒剑,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他一动不动,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像是笃定她不会下手。
而她只需要抬剑往前轻轻一送,就可以将他轻易斩杀。
可凤求凰最后还是没有下去手,剑尖始终没有往前递出,哪怕是一寸。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这句话是慕容漓从小说到大的一句话。
她的母亲曾经也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