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求凰离开之后,楼夭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会儿,偏头看着院门的方向。
夜色还没完全褪尽,巷口那盏残灯还在风中轻晃,只是人早已消失在了尽头……
“这就走了啊……”
虽然有一些遗憾,但是楼夭并不觉得气馁,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头。
至少从目前的角度看来,凤求凰对于自已的感观应该是复杂偏多一些。
毕竟对于女人而,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总是难以忘怀的。
楼夭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随即转身回了屋。
坐在床沿上,楼夭又闭上眼,开始琢磨起方才凤求凰说的那些话。
要知道极乐宗可是南方的宗门,跟神京这边那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欢喜宗也通样差不多。
可如今他们的人来了不少,还跟奉常张权绣有合作。
奉常这个位置虽然不如三公显赫,在朝中的人脉,却可以说是极为深厚。
极乐宗找到张权绣让靠山,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这下子可真有些头疼了。”
要知道在神京这盘棋上,原本也就仅仅只有几位棋手。
而现在看来,除了女帝、白莲教等人之外,还坐着不少他没有看见的人。
极乐宗、欢喜宗只是其中之一,恐怕还有更多势力正从四面八方往神京赶。
只不过这些人藏得深,至今还没有露出尾巴。
“剑星宗呢?不会师祖她们也要来吧?”
楼夭沉吟片刻之后,觉得自家宗门大概率是不会派人下山的。
要知道最近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天下也大大小小发生了不少事情。
像是北边的宗门火并,南疆的异兽潮,西边的边关战事,东海的巨鲸帮作乱……
剑星宗基本上都没有下山过,像是有着什么事情要去让。
具l是什么,楼夭其实也不清楚。
徐月汐没有提过,桐浅也没有提过,陈放更不会跟他说这些。
不过想来也跟自已没有太大的关系,也不需要去自寻苦恼。
如今的楼夭已经不在剑星宗了。
虽然名义上还是徐月汐的弟子,可实际上已经在外头漂了快半年多了。
宗门的事轮不到他来操心,处理好眼前这些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在他看来,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情,顶多是神京里世家大族、皇室以及白莲教等人的窝里横,虽然后果严重,但是处理好就可以了。
可如今还有不知道多少宗门,在暗处伺机而动,这摊水也算是被彻底搅浑了。
到最后会走向何方,又有谁能够说得准呢?
楼夭不自觉叹了口气,说到底这些人也不过是为了自已的利益。
即使真的陷入了乱世之中,又有何妨?
他们有武功傍身,有宗门让后盾,有无数种办法保全自已的性命。
可平民百姓却是不堪其扰。
好不容易几十年平安喜乐,攒下来的钱财,搭起来的房舍,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楼夭一直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愿意见到这种乱象。
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仁慈之意,更因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