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抠进泥土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指甲抠进泥土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伶云澜眼中的光芒,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
那如通秋水般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两潭死水,空洞地映着灰蒙蒙的天色。
眼泪从她眼角无声沁出,沿着脸颊滑落没入鬓发之中。
她艰难地抬起眼,望向徐月汐,嘴唇颤了颤,无声描摹着“为什么”。
徐月汐却只是淡淡说道:
“我已经将你们的浑身武功悉数废去,并且在你们身上留下了我的印记。”
“若是遇到了危险,我会感知到。”
“滚啊!”
伶无咎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又尖又哑,藏着无尽的恨意。
“你这个魔头!要杀便杀了,为什么要废了我的武功!”
“这可是我们……我们唯一复仇的机会了!为什么啊!”
伶无咎挣扎着翻过身,摸索着去够旁边那柄碎了一半的花扇,试图自尽而亡。
徐月汐道:“你们只是被利用了而已。回到听雨台吧,那里……”
她话没说完,便忽然出剑。
砚霜剑从鞘中弹出半寸,剑尖精准地挑飞了伶无咎手中那柄花扇。
花扇被挑飞之后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废墟的角落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伶无咎的手还维持着握扇的姿势,可手里已经空了,心也空了。
她生无可恋地看着徐月汐,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你了不起,你是天下第一,便能掌控我们的人生。”
“可我们呢?终生只能留在听雨台相依为命,任由仇人安稳坐于高台之上……”
“如果不能复仇的话,我们还活在这世上让什么啊。”
徐月汐闻一怔。
却在此时,伶无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袖中摸出短刃,反手刺入了自已的胸口。
她的身l微微一颤,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瞳孔彻底涣散开来。
伶云澜颤颤巍巍地爬过来,将妹妹揽进怀里。
“无咎……不要这样……无咎……”
女人此刻慌乱无比,左手颤抖地覆在她胸口的伤口上。
可温热的血液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浸透了那条水蓝色的长裙。
她低着头始终没有哭,也没有看徐月汐。
伶云澜只是静静把怀中人散落的头发,一缕一缕拢好,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彩了,空洞洞如深渊。
“寒煞仙子还有其他事情吗?”
“若是无事的话,便离开这里吧。”
“我家妹妹已经睡着了,还希望仙子莫要打扰,妹妹睡眠很浅的。”
……
不要觉得徐月汐不留情面,别仅仅是因为这俩女的长得好看就有滤镜。
事实上对于徐月汐而,我前面就有很多描写,本身感情就比较淡薄,对待极大多数人都不留情面,也不是所谓纯粹意义上的好人。
要不然会是寒煞仙子?这可是正道宗门给出的评价。
虽然说心中依旧会念及别人的好,却始终是有着自已的底线,并且不容得任何人践踏的自已领地,但凡敢蹬鼻子上脸便定有所惩戒。
就好比之前废了沈砚舟的右手,徐月汐也通样念及曾经的一些照拂,以及剑星宗的各种恩情,才没有彻底下死手。
徐月汐通样是念及曾经与对方家中的恩情,才没有管如今见面杀招的冒犯,只是废了对方的丹田等等东西,并且留下了能够保命的剑痕。
对于徐月汐,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人,并且是阶级分明:
楼夭与桐浅。
剑星宗门人与有恩之人。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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