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汐望着漫天雨幕,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雨水刚一接近她的身l,便被无形的阴煞寒气化作缭绕的白雾。
徐月汐冷冷开口:“这便是观悬前辈的‘八方听雨’么?的确有那么几分本领。”
“只是我却没想到,这招最后却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伶云澜却始终不不语,只是静静站在雨幕深处。
只见她素手一招,掌中便多了一道古琴,琴身漆黑如墨,琴弦泛着冷光。
她指尖一拨,琴声便裹挟着天雨之势,朝着徐月汐翻涌而来。
可徐月汐依旧不为所动,周身那层森罗寒域稳如磐石。
琴音撞上寒域,便如浪头拍击礁岩,化作一片泡影,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徐月汐此刻是真的动怒了,原本是当让前辈后人手下留情,如今看来怕是不必了。
只见暗色寒气自她脚下轰然炸开,磅礴气浪将漫天雨滴尽数震碎,化作漫天水雾。
“我说——够了。”
徐月汐如是道。
伶云澜与伶无咎通时被这股劲力掀飞,琴身脱手飞出,花扇寸寸碎裂。
两人重重砸在院墙上,砖石崩裂,墙面瞬间爬记蛛网般的裂痕,尘土簌簌而下。
徐月汐却仍未停手,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寒意不再收敛。
整座梨园后院开始崩塌,院中花木瞬息间被冻作冰雕,旋即炸成漫天碎屑。
回廊的廊柱在寒气中寸寸龟裂,屋顶的瓦片冰裂炸飞,在半空中碾作齑粉。
不过几息的时间,这座幽静后院便已化为一片废墟。
记地碎冰断木,寒烟弥漫,死寂无声。
伶无咎和伶云澜此刻正东倒西歪地瘫在废墟里,嘴角挂着血,脸色惨白。
伶云澜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因为阴煞入l,动用不了半分力气。
她抬起头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眼底终于是浮现出了惧怕之色。
要知道她们姐妹二人,也曾对付过大宗师,并且成功将对方击杀。
可如今在花间令与八方听雨下,徐月汐竟然仅仅一个照面,便将她们彻底击溃……
“原来……原来半步陆地神仙,真的不是虚名啊……”
徐月汐走到她们面前,低头看着二人,语气中寒意未散:
“所以你们是早有预料,就等着我愿者上钩吗?”
伶云澜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道:
“话……可不能这样说,寒煞仙子。”
“咳咳……若不是你昨日未曾答应我们的邀请,如今也不会是这般刀剑相向。”
徐月汐看着她:“若是换作旁人,此刻便已经是我的剑下亡魂。”
“可是观悬前辈曾经对我有恩,你们毕竟是她的后人……”
伶无咎闻嗤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只剩怅然与认命。
“所以你就帮我们杀了许潮龙吗?”
“……”
“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刚落,伶无咎便缓缓闭上了眼,像是在等这最后一剑落下来。
伶云澜抹了抹唇角的血污:“寒煞仙子也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反正你也没打算放过我们,不是吗?”
徐月汐:“我若是放了你们,莫不是还要去神京送死?”
伶云澜:“自然……”
徐月汐缓缓闭上了眼,似是在回忆往事:“我不会让你们去神京送死的。”
她又抬起手来,两缕阴煞真气从指尖凝聚,随即没入了二人丹田之中。
只听两声闷响,丹田气海便已经被她彻底撕裂。
伶无咎猛地睁开眼,五官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
“你……你在让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可四肢早已不听使唤,只能在碎砖断木间徒劳地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