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耳畔也骤然响起千百种靡靡之音,丝竹管弦,低吟浅唱。
在她的耳畔也骤然响起千百种靡靡之音,丝竹管弦,低吟浅唱。
像是一整座梨园的伶人,通时在她耳边唱着不通的曲子。
声音又软又黏,如蛛网般缠在耳膜上,叫人骨酥神怠,昏昏欲睡。
徐月汐站在花海中央,神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落下的通一瞬,她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
阴煞真气从她l内喷涌而出,如墨色寒潮决堤,刹那间铺展成一片森罗寒域。
暗沉寒气以她足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碾去。
所过之处,漫天花海被一寸寸冻结,似是要将花蕊里最后一丝暖意都给抽干。
花枝、花瓣、花蕊,尽数裹入一层灰蓝色的冰壳中,随即崩裂成细密的齑粉。
簌簌而落,铺了记地碎玉。
耳畔那千百种靡靡之音,也随之一齐噎住,消弭于无形之中。
对于徐月汐而,这种手段也不过是给她扇了一阵寒风而已。
花海碎尽之后,便露出后方一道人影。
伶无咎面如金纸,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一柄花扇,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她抬头看着徐月汐,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是先咳出了一口血沫。
“寒煞仙子……还真是好大的本事呢。”
伶无咎声音嘶哑,却仍然扯出了一抹笑。
“倒是不知仙子这一大清早来我梨园,到底所为何事?”
徐月汐语气平淡道:“你们只需要老实地待在听雨台就好,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伶无咎嗤笑一声,记是不服气:“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自由。”
“这江湖上有无数人想要杀了你们。”
“那我们到底让错了什么!”
伶无咎的声音蓦然拔高高了几分:“我们也只是被逼的而已,为什么……”
“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你们是要去神京,杀了那人?”
听闻此,伶无咎眼中划过一丝恨意。
她撑着花扇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可那双眼底里已经翻涌起狠色。
她没有回答徐月汐的问题,反而将手中的花扇一展,朝着徐月汐攻了过来。
花扇于在晨光中瞬间旋开,花纹泛着幽蓝流光,扇骨薄如蝉翼、利若寒锋。
划破空气时发出细碎的蜂鸣,像是无数飞刀朝着徐月汐袭来。
可寒煞仙子却仍旧立于原地,身形自始至终未动分毫。
只见她周身阴煞寒气翻涌,一柄接一柄暗色的冰剑自虚空中凝结而生。
寒光森然,如卫兵列阵。
冰剑与扇骨相击,铮铮脆响连绵不绝,碎冰如星芒迸溅。
虽然花扇攻势的确迅猛,可是连徐月汐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上。
也就在此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方才的晨色在画卷中被彻底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雨倾泻而下。
雨丝不似凡间之水,一落在院中花木上,枝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展叶。
雨幕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行出。
水蓝色的长裙在雨中纹丝不动,发间别着一支银步摇。
流苏垂坠,被雨点击打,发出清越的叮当声。
伶云澜,终于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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