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琅琊王府的小厮通报过后,几人被引着穿过几重回廊,到了琅琊王府的议事厅。
厅堂宽敞,灰砖铺地。
厅正中间的位置摆着几把太师椅,王崇渊坐在主位,王崇山和王崇林分坐两侧。
剑秦则坐在客席首位,身后站着的则是风陵渡。
归一大师和万辛方丈并排坐在另一侧,手边各搁着一杯茶,面容沉静。
让楼夭有些意外的是,白家姐弟居然通样在场,而且就坐在剑秦不远处的末席。
并且姐弟俩的腰间挂着一枚铸剑山庄的令牌,楼夭心中微微一动,为他们高兴。
“总算是有了归处啊……”
几人进厅之后,自然先是一阵寒暄。
王崇渊面上带着笑,起身迎了两步,语气比昨天温和了不少。
楼夭也笑着回了一礼,又依次向归一、万辛、剑秦等人见了礼。
王仲阳站在他身侧,适时地介绍了一句。
“这位是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圣女,梦无痕,她身边那位小丫头是她的师妹璇玑。”
厅中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梦无痕身上,眼中带着好奇与审视。
要知道慈航静斋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在江湖上行走了,而如今忽然出现一位圣女,而且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一品武者,难免让人多看几眼。
不过在经历了昨日楼夭与箴那一战之后,他们的接受能力也自然而然提高不少。
万辛方丈念了一声佛号,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又很快化作了然。
归一大师则多看了一眼梦无痕的身后,像是也在确认什么。
众人寒暄落座之后,王崇林在此时咳嗽了一声,笑着开口道:
“这些天坊间传闻,说楼小友是因为修行了《南箫秘典》,才有今日这般造诣。”
“白家与我琅琊王氏有旧,帆州这孩子却是修行了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见寸进。”
“想必是修行之法有误,不知楼小友可否指点一二?”
白帆州坐在末席,闻脸色微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自已《南箫秘典》是什么成色,楼夭自然也清楚。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说出来众人也不会相信。
楼夭却忽然眼神一亮,这可是一个帮白家姐弟一劳永逸的好时机!
“王长老有所不知,这《南箫秘典》其实并非一门功法。”
“它其实是是一卷箫谱!”
只见楼夭话音刚落,厅内瞬间寂静无声。
目光从不通的方向聚过来,有的带着疑惑,有的带着审视。
要知道幽冥阁的信息情报堪比天机阁,怎么会因为一本箫谱而大动干戈呢?
楼夭这时却转向白帆州道:“白小弟,不如你现在将那卷功法念诵出来,也好让诸位前辈让个见证?”
白帆州看了白思淼一眼,白思淼轻轻点了点头,他便深吸一口气,开口念诵起来。
那些口诀一条一条地从他嘴里流出来,和那天在别院里念诵的一模一样。
王崇渊看向身旁的王崇林,后者点了点头,的确是跟那天说出的功法一模一样。
楼夭从始至终不慌不忙,每次等白帆州念完一段,便接上一句拆解。
这句讲的是运气法门,可若按照箫曲的节奏来解,其实是换气的节点。
那句说的是经脉走向,若当作音符来看,正好落在曲调的转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