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阳放下手里的包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腰侧那柄霜寒剑上。
“不过小友现在身上既有霜寒剑,又有南箫秘典,可以说是险上加险。”
“明知琅琊王府是龙潭虎穴,今日却还要带着剑登门,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楼夭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但是这些都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即使我今日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未来某一天找上我。”
“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这样子可是让我睡觉都不安生了。”
更何况如今众多正道人士齐聚琅琊城,对于我而反倒是个机会。”
“离开了这里反而更加危险,不对吗?”
楼夭是不可能选择后退的,正所谓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一遇到困难便想着后退,总有一天会来到穷途末路。
到那时侯除了玉石俱焚,似乎也别无出路了。
王仲阳看着他,目光里的笑意敛了几分,更多了几分欣赏。
“真是少年意气啊。”
王仲阳是愈发欣赏眼前的少年了,不论是武学天赋、棋道境界还是自身心性智慧,都超过通龄人太多了太多了,便是自已年轻时都远远不及。
楼夭也看着他:“少年人就该让少年该让的事。”
王仲阳在桌沿上拍了一下:“说得好。”
他轻叹口气,继续吃着手中的包子,而后又拿起了第三个。
璇玑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多说什么,反而给王仲阳添了杯茶。
“谢谢小璇玑。”
璇玑轻哼一声:“不用谢我!我只是怕你被噎死而已!”
王仲阳笑而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王仲阳忽然抬起头来,对着楼夭开口问道:
“小友认为幽冥阁是什么样的组织?”
“自然是邪恶组织。”
楼夭很少如此这般盖棺定论,但幽冥阁站在了自家师尊的对立面,他立场鲜明!
“小友可知,为何幽冥阁能够渗透那么多宗门组织?”
“为何他们似乎无所不知、无人不晓?”
楼夭皱了皱眉:“不知道。”
他听出王仲阳话里有话,似乎是知道不少的事情。
可王仲阳吊足了胃口之后,却并没有急着解释。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缓缓又给自已续了一杯橘子绿茶,开口道:
“因为幽冥阁的主人,是一只真龙啊。”
楼夭闻先是一愣,而后才轻轻“啊”了一声。
这倒不是他感到惊讶,而是觉得确实挺合理的。
要知道幽冥阁从成立到崛起,所耗费的时间不过百年,近乎凭空出现在江湖之上。
幽冥阁拥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层出不穷的新生血液,并且不断渗透进入各种组织。
连那些扎根江湖数百年的名门大派,在它们面前都显得迟缓笨重。
这几十年里,江湖上对此众说纷纭,也有着不少的阴谋论。
其中最具信服力的一条,是说幽冥阁是当今圣上暗中扶持的势力。
因为幽冥阁这些年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唯独不会伤害平头百姓与龙武司。
楼夭曾经也这样猜想过,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