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念完的时侯,楼夭已经将那几段口诀连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最后一段念完的时侯,楼夭已经将那几段口诀连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于是他从腰间取出玉笛,横在唇边吹出了第一声。
笛声清越,初时平缓低回,像是从山谷深处涌上来的一脉水流,渐渐漫过青石和苔藓,汇入开阔的河道之中。
随后语调陡然拔高,如长风掠过旷野,卷起漫天飞叶。
又似快马踏过秋日原野,四蹄翻飞,鬃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音阶之间没有一处滞涩,仿佛整首曲子本来就已经长在那支笛子里,只是借楼夭的唇齿被放了出来。
记厅的人都没有说话,连檐下的风铃都默默停止了响声。
楼夭的天赋从来不止于武道,想来在音律之道恐怕也已经是半步宗师的水准了。
反正他自已是先沉醉其中了。
一曲终了,楼夭将玉笛从唇边移开,语气淡然道:
“在下没有玉箫,只好借玉笛来演示一番了,不过想来还是不错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玉笛比玉箫帅。
毕竟女人才会吹箫,他可是真男人!
王仲阳捋着胡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当真是绝世箫谱啊。”
归一大师也点了点头,双手合十:“老衲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得胸中豁然,此曲实非寻常之作,若落在某些音道大家的眼里,怕也会如通幽冥阁行事那般疯狂。”
万辛方丈没有开口,只是捻着佛珠不断转动,一双白眉纠缠在了一起。
白帆州坐在末席,低着头没有半分反应。
白思淼坐在他旁边,手指蜷缩搁在扶椅上。
两个人的眼眶都隐隐泛着红,却都没有让那层水汽溢出来。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白帆州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也许是父亲拿错了功法。
也许是自已天资愚钝,这门功法当真暗藏玄机只是他参不透。
看到楼夭在擂台上与箴决斗的模样,听着别人说是因为《南箫秘典》,他们二人才会如此强大——他多么希望,这并非是什么谣。
因为这说明,只要自已也一样,努力修行,就能够修行一日千里,就能复仇。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不过是一卷箫谱。
一卷让他家破人亡的箫谱。
多么讽刺。
白帆州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膛之中的酸涩之意慢慢地咽了下去。
楼夭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五味杂陈,这对姐弟终究是成长了啊……
王家三人的面色也有些异样,对于《南箫秘典》的真实面貌,显然也是不能接受的。
剑秦对于《南箫秘典》没有半分关注,只在乎试剑这件事。
于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捋着胡须笑道:
“这笛声当真是叫人耳目一新,老朽听了这么多年的曲,也少有这般畅快之感。”
“只是试剑这一事,楼少侠如今方便么?”
楼夭将玉笛收回腰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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