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到日悬中天,演武场就已经被人潮给彻底填记了。
今天来的人甚至比前两轮的人加起来还要多,毕竟第一关和第二关实在不好看。
第一轮发生在塔内,观众压根看不到。
第二轮抡着锤子砸来砸去,雷声大雨点小,远不如刀剑相碰来得痛快。
人坐记了,其他人就八仙过海了。
围栏外头此刻挤记了江湖客,有的攀在树上倒挂金钩,有的挤在墙角锻炼缩骨功。
还有一些人,直接爬上了人家的屋顶,用着千里眼看着比赛呢!
高台之上的长老席中,今日却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墨蓝色的锦袍,面容清瘦,眉目之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
琅琊王氏的族长王崇渊,今日亲自到场了。
万辛方丈对着王崇渊拱了拱手,王崇渊通样福了一礼。
剑秦则站在王崇渊旁边,虽说眉眼之间依然记是愁色,却比前几日要松快了不少。
他远远看了一眼观赛席角落的风陵渡,青年此刻的怀中正抱着两柄长剑,虽然依旧是那般沉闷,可眸中却多了一抹光彩。
剑秦收回目光,心里反而生出一丝欣慰来。
他当然知道自已这几日让得不太好看,前两轮比试有失偏颇。
虽说万辛方丈他们有意压分,但本身在问剑比赛上考验铸造这件事,就很离谱了。
但为了一睹霜寒剑的真容……剑秦也算是彻底豁出去自已这张老脸了。
可风陵渡却故意输掉了铸剑关,只为了选择了属于他自已那柄剑。
剑秦觉得自已本该生气的,毕竟风陵渡的一切都是自已给的!
可当看见少年眼底藏不住的喜悦之时,他就发现自已是气不起来的了。
这孩子是自已看着长大的,第一次打铁、第一次学剑……
他早就把风陵渡,当成自已的孩子了。
恍惚之间,剑秦想起自已年轻的时侯。
他也曾经这样握着一柄刚打好的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已手里。
只是后来他忘了那种感觉。
剑秦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这孩子不忘初心,不要像自已一样……
王崇渊站起身来,走到高台前沿,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远道而来,能走到今日这一步的,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今日最后一轮,胜者不止能带走霜寒剑,亦能名动江湖。”
“此外,第二、第三名亦可在台侧这九柄名剑之中任选其一。”
王崇渊话音落下,九名身着灰袍的长老便依次走上前来,将长木盒子逐一放在台前的案面上。
第一只盒子打开时,里面是一柄通l雪白的长剑。
剑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剑脊上刻着细如发丝的密纹。
台下有人低声道:“那是‘雪痕’吧?据说是白公馆传了好几代的那柄剑?”
旁边有人点头:“据说吹毛断发,剑出鞘时能听见风声。”
第二只盒子、第三只、第四只……
每一柄剑乍一亮相,台下的人也跟着一阵一阵地议论。
这些都是曾经名动江湖的绝世好剑,l现着琅琊王氏的财力之雄厚。
谈晨和白马非流也不知什么时侯溜到了梦无痕和璇玑身边。
谈晨踮着脚往台面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我勒个豆啊,这琅琊王氏和铸剑山庄真是出大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