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豆啊,这琅琊王氏和铸剑山庄真是出大血了。”
“这九柄剑随便拿一柄出去,都够一个小门派当镇派之宝了吧?”
璇玑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确实啊,我家姐姐用的都还只是白鹭剑呢……”
楼夭却没有在意那九柄剑,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那只最精致的长木盒。
这只盒子放在最中央的位置,盒面覆着暗银玄漆,四角镶着铜边。
也就在此刻——王崇渊走到木盒前,解开了绳结。
盒盖掀开的刹那,四周温度骤降数度,连倾洒的日光,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层亮度。
台下原本低声议论的人群齐齐噤声,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汹涌的骚动。
霜寒剑就躺在盒中,安静得像一截凝固的月光。
剑身灰蓝,覆着一层细密的龙鳞纹路,自剑脊一路蔓延至刃口。
每一片龙鳞都似被刀尖精心錾刻,边缘冷冽生寒。
剑刃极薄,在日光下几乎辨不出厚度,宛若一道被冻住的寒光。
深灰色的玄革缠裹剑柄,护手铸成两片翅翼,翼尖微翘,似随时要振翅而起。
整柄剑散发着沉沉寒意,几乎压得人呼吸发沉。
“果然是一柄绝世……凶剑!”
便是楼夭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感受到了其中隐藏着的杀机。
但与此通时,他也惊讶的发现,识海之中的势书又产生了渴望……
要知道上一次产生这种异动,还是因为那面铜镜来着!
“这算什么?难不成又能多一张星图了?是因为龙魂还是因为剑魂?”
楼夭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但这柄剑他都不太想要——即使有着星图存在。
箴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都是来自于这一柄凶剑。
他不想要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王崇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便是我们琅琊王氏代代相传的霜寒剑。”
“当年王大剑师持此剑纵横天下,斩妖除魔。”
“剑锋所指,万物皆寒。”
“今日,它将在诸位之中寻得新主。”
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王崇渊退了回去,将台心留给那柄剑。
台下人群仍在议论,有人低叹龙鳞纹路的精妙,有人眯眼试图看清剑刃的薄度……
剑秦依旧站在高台一侧,目光死死落在霜寒剑上,许久都未曾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钱九大概率是拿不下本届问剑大会的魁首。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要试剑而已。”
剑秦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是谁最后成为了霜寒剑主,他都会拿出丰厚的报酬赠与他,邀请对方前去铸剑山庄让客,陪着自已试剑一番。
王崇渊此刻宣布,第三轮正式开始。
第一场,钱九对箴。
两人自东西两侧踏上擂台。
钱九手握宽阔青铜剑,脚步沉稳。
箴依旧抱着五斤剑,帽檐低压。
楼夭靠在角落阴影之中,轻轻抽出腰间的玉笛,开始吹奏《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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