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沿着通道往演武场中心走去,场内比门口更加拥挤。
参赛的年轻弟子混成一团,衣色各异。
刀剑在腰间和背上交错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谈晨语气焦躁:“这人怎么这么多啊!烦死了烦死了!全是汗臭味啊!”
楼夭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便看见了白家姐弟的身影。
白帆州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左臂的绷带已经拆除,但看得出来还是不太灵活,眉眼之间记是愁色,应当是担心着接下来的大比。
白思淼站在他旁边,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两人身后不远处,箴抱着五斤剑靠在一根柱子旁边——依旧帽檐遮住面容。
楼夭其实之前就吐槽过,他越是这样隐藏,越是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可是箴压根不理他。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箴不是想要降低存在感,纯粹是比较害羞而已。
“刺客是社恐……这两个元素结合在一起,还真没什么毛病。”
楼夭带着谈晨走过去,白帆州先看见了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楼小哥!你也来了!”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谈晨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楼夭简单介绍了几句:“这位姑娘是谈晨,天下会的少主,我们是之前偶然认识的。”
白帆州和白思淼闻之后,皆是愣怔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天下会在江湖上的名头虽然不算顶尖响亮,却自有一批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它的创立人名叫谈朝暮,二十年前不过是个江湖上四处游荡的散人。
没有什么显赫师承,也没什么家底可以倚仗,唯一称得上称赞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人的确是天赋异禀,而且极其重视情义二字。
早年漂泊时他见多了落魄武者无处容身,在达到三品武者之后便动了念头,叫上几个投契的朋友凑在一块儿,互相帮衬着行走江湖。
起初也不过是几个人的小圈子,后来人却越聚越多,多是因为谈朝暮的侠义之名。
至于是“真侠义”还是“假侠义”,这件事没人能够说清楚。
不论怎样都有人在后面跟着夸,也有人追着骂,本质就跟刘皇叔一样。
天下会取名为“天下”,意思是天下之人皆可通路。
谈朝暮虽说是天下会会长,却从始至终不立严规、不设门墙。
会中之人有散修武者、有家道中落之人、有得罪了大派武者的人……
可以说天下会是汇聚了三教九流之人,以至于抢了丐帮的饭碗,两派势力现如今也算是水火不容,明争暗斗这些年一直是没断过的。
毕竟“天下会”,听着可比丐帮好听不少。
外人常说天下会是个“收破烂”的组织,谈朝暮听见了却也不生气,只笑着回一句:
“江湖若容得下你我,这‘破烂’,便也是天下的宝贝。”
这些年过去,天下会虽始终没有跻身江湖顶尖势力的行列,却靠着百无禁忌的门规,收纳了不少奇人异士,在各大宗门的夹缝里活了下来,反而还活得不错。
现如今的谈朝暮已经跻身大宗师,在江湖中的话语权也逐渐上涨。
白帆州下意识多看了谈晨两眼,随即又收回目光,朝她拱了拱手。
“见过谈少主。”
他和姐姐现在无处可去,之前便已经动了前往天下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