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夭想过问剑大会会很热闹,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人山人海的一幕。
问剑大会设在琅琊城东的演武场上,整片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从入口处一直蔓延到擂台边缘。
各门各派的旗帜在人群上方猎猎翻飞,青牛观的青旗、大觉岩的灰幡,还有数不清的楼夭叫不出名字的小宗门的旗号,密密麻麻地插在场地四周,被晨风吹得哗啦作响。
楼夭站在入口处,看着面前这片涌动的人潮,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怎么感觉跟参加高考一样?”
想到高考就想到家长接送,想到家长接送就想到“旗开得胜”……
梦姐姐穿旗袍又是什么样的呢……可是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旗袍啊……
璇玑凑到楼夭身边,踮着脚往人堆里张望了几眼,拽了拽他的袖口。
“楼夭哥哥,今天的人未免太多了吧,感觉比巧云节人还要多!”
“毕竟是问剑大会嘛,热闹是正常的。”
“你紧不紧张!我看着都替你们紧张!”
楼夭淡笑着摇摇头,他是真的感觉不到什么压力,毕竟是来打宝宝赛的。
璇玑又转向梦无痕:“姐姐你紧不紧张?”
梦无痕看着面前那片涌动的人潮,神色依旧淡淡的。
可楼夭却注意到她手指紧紧蜷缩在掌中,跟那天巧云节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指背。
“走吧,我们也该准备进场了。”
三人穿过人群往入口处走。
入口处摆着几张长桌,桌后坐着几个穿着青色短打的管事弟子,正逐一查验参赛者的骨龄。
几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看上去是很不耐烦了。
对此楼夭也能表示理解,毕竟来参加问剑大会的人那是数不胜数,其中还有不少虚报年龄、试图浑水摸鱼的人,要是出了问题,他们是要被问责的。
可以说这是一份极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楼夭上前伸出手腕,管事弟子搭了一下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面容,蹙起眉头。
眼前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可是不论是经脉还是骨骼,都达到了自已不敢想象的坚韧程度,显然是走的内外兼修的路子。
对方经历过浑身骨骼俱碎,而后重新淬炼,而且还不止一次……
管事弟子无语到了极点,这让自已怎么摸骨龄啊?
“这位少侠,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管事弟子思考一番,点了点头,在名册上勾了一笔,便放楼夭行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也懒得想那么多了,大不了挨一顿批评,扣几个月的俸钱而已。
梦无痕和璇玑不参赛,自然不需要查验骨龄,可以直接从侧门往观赛台那边走去。
楼夭正要跟她们分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脆响亮,压过了周围嗡嗡的人声。
“楼少侠!好久不见呀!”
楼夭回头看去,谈晨正从人群里挤过来,眼角眉梢挂记了笑意。
今天少女换了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剑,额前扎了白玉抹额。
璇玑撇了撇嘴:“这家伙怎么又来了……姐姐你不管管吗?不怕楼夭哥哥被抢走?”
梦无痕笑而不语。
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她自然是了解楼夭的性格。
虽然说现在的他的确是脚踏三条船,但却是多情而非滥情,不会因为某个漂亮女人喜欢自已,就轻而易举地喜欢上对方,哪怕是倒贴也会一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