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闻一乐,欢天喜地拉着楼夭就往屋里走。
楼夭还有些恍惚,还没从被刚才那女子的美颜之中回过神来。
推开门后是一道窄窄的楼梯,女孩踩着木阶噔噔噔地上了楼,推开走廊的一扇门。
“这间房是你的!被子是新的,窗户朝南,白天光线好得很!”
女孩又跑到隔壁推开门:“这间是我的!”
姑娘又跑到另一扇门前面虚虚一指:
“这间是姐姐的,你可不要让坏事哦,姐姐脾气不好,会打人的。”
楼夭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像只麻雀一样在走廊里蹦来蹦去,等她蹦完了才开口:
“房钱多少?”
璇玑歪着头想了想,伸出手掌又缩回去两根手指:“你看着给吧。”
楼夭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她。
璇玑接过来拔开塞子嗅了嗅,眼睛一下子亮了,把那瓶丹药捧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是金凤玉露丸!你居然有这东西!”
楼夭点了点头:“住一个月够不够?”
璇玑飞快地把瓷瓶塞进怀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够了够了!别说一个月,住到年底都行!”
璇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叫璇玑,我姐姐叫梦无痕。”
“待会儿下来吃饭,我今天买了酱鸭和桂花酒哦!”
楼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璇玑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下了楼。
“这算什么事啊?”
“梦无痕……不应该啊?莫不是美人胭脂榜成了野榜?”
不过楼夭转念一想,凤求凰去年还专门找了天机阁的麻烦,辟谣自已不喜欢女人。
由此可得——天机阁还是不够权威。
楼夭推开自已的房间,就是简单的样式——床、梳妆台、衣柜、桌子。
楼夭轻轻叹了口气,将随身的包袱和月翎剑放在房间里,而后就下了楼。
楼下是一间不大的堂屋,方桌靠墙摆着,桌上已经布好了碗碟。
酱鸭切得整整齐齐地码在青花盘里,旁边搁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凉拌木耳。
璇玑已经坐在了桌边,筷子拿在手里,眼睛却一直望着楼梯口。
见楼夭下来,女孩连忙便朝他招了招手:“快来快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楼夭无语,心想这不全是凉菜吗?
楼夭在桌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两个座位。
璇玑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空着一张凳子,正对着他的位置则坐着梦无痕。
梦无痕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慢饮着,见他落座也不说话。
楼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随口说了一句“多谢款待”,便开始吃饭。
可吃着吃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对面的梦无痕虽然垂着眼像是在看桌面,可余光分明是落在他身上的。
对面的梦无痕虽然垂着眼像是在看桌面,可余光分明是落在他身上的。
左手边的璇玑更是毫不遮掩,一边扒饭一边拿眼珠子滴溜溜地往他身上转,嘴角还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感觉……跟进了盘丝洞似的?”
楼夭放下筷子,直直地看向璇玑:“你们老盯着我让什么?”
璇玑被逮了个正着,却一点也不慌,反而大大方方地把下巴搁在筷子上,歪着脑袋笑道:“好看才看的嘛,少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对了,少侠叫什么名字啊?一路上都没来得及问呢。”
楼夭:“楼夭。”
“楼夭~”
璇玑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听!听起来就像个有本事的人……话说起来,少侠也是来参加问剑大会的吧?”
楼夭点了点头。
璇玑立刻朝对面的梦无痕挤了挤眼睛,挤得甚是夸张,整张脸都快皱成了一团了。
楼夭看在眼里,心里那点警觉又往上冒了几分,可面上只当没看见。
梦无痕终于开了口。
女子的声音清泠泠的,像是冰弦被手指轻轻拨弄,余音散在空气里便化成了薄雾。
楼夭听过的清冷嗓音不少,徐月汐一张口便是寒煞之气扑面而来,叫人脊背发紧。
可梦无痕不通,像是虚虚地悬在半空,不扎人,却又叫人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