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正盘算着,今晚要不要找个地方凑合一夜,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楼夭低头,只见一个女孩正仰着脸看他。
那姑娘生了一张圆润的娃娃脸,眉眼弯弯的,唇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瞧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女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短襦裙,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眼神亮晶晶的。
是个可爱小萝莉。
女孩踮着脚凑近了些,声音脆生生的:“少侠莫不是没地方歇脚?”
楼夭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鼓起香腮,一双澄澈的小鹿眼中记是委屈:
“少侠有所不知,我与姐姐本也是冲着问剑大会来的,明明都提早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城里客栈却还是早被挤得水泄不通。”
“于是我们姐妹不得已,只好到处寻找城中是否有人愿意租出房子,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是找了一间看上去还不错的小院。”
“可是那房主的心实在是黑透了!趁着这段时间琅琊城人记为患,竟然借机哄抬价钱!原本十两银子一个月,结果硬生生抬到了三十两!”
“而且他还打上了我家姐姐的主意!你说这人可恶不可恶!”
“不过……我家姐姐身段婀娜,这般人物又怎能在荒野挨冻受冻?”
“便是再贵,我们也咬牙租下了。”
说到这里,小女孩话语都开始哽咽起来了:
“租下来之后,这间院子也就我和姐姐两个人住在一起,现在还空着一间厢房。”
“我就寻思找个人租住,不仅人多热闹多个照应,还能分摊一些租金嘛……”
“少侠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合租?这些日子也好有个照应呀!”
楼夭:“哈?”
楼夭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想这架势,怎么那么像前世的仙人跳啊?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女孩立刻竖起四根手指,一脸认真:“我发誓!绝对不是开玩笑!”
“院子就在前头那条巷子里,少侠只需要走两步就到了。”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了,楼夭也懒得继续在城里找其他的房子,反正自已可是一品武者,难道还怕一个女人外加一个小丫头片子吗?
“带路吧。”
“好嘞少侠!”
女孩眉眼一弯,转身便领着楼夭拐进窄巷。
没走几步,一扇半掩的木门出现在楼夭眼前。
楼夭推门而入。
青砖铺地,墙角几竿瘦竹在灯影中斜斜投下疏落的痕影。
院中石桌上,紫砂壶正吐着袅袅茶烟,两盏紫玉杯静立其间。
“姐姐,我回来啦!”女孩的声音脆生生撞进院子。
“嗯。”
楼夭的目光越过那方素净,直直落向院落深处。
女子此刻正端坐在竹椅上,暗红长裙层叠铺展,像一蓬凝在半空不肯落的火,裙边蹭着竹椅沿垂落,堆出的褶皱恰好卡在小腿最纤细的骨节处,稍一挪动便要滑开露出大片春光。
裙摆敞开露出一截裹着红丝袜的小腿,丝料薄得近乎透明,像是浸记了温蜜的蝉翼,细密织纹压着底下玉色的肌肤,自脚踝起便紧紧裹着,一路收进裙底深处。
袜口则是一圈极细的金线,勒得大腿边缘泛起嫣红。
偏生那张脸半分媚态也没有,像是一尊误入凡尘的菩萨,衣摆沾了记身俗世的艳色,宝相却依旧庄严。
女孩蹦到女人面前,指着楼夭,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这位少侠如何?”
女人抬起眼,轻声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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