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夭抿了抿唇,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夜空上。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跳动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白思淼和白帆州在这时侯走了过来。
白思淼在楼夭面前站定,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比白天沉稳了许多。
“楼公子,白天的事……多谢了。”
“还有下午那些逃跑的人,我们后来去追查了,在林子里找到了他们的尸l,身上没有伤口,只有几片被割断的树叶嵌在咽喉里。”
少女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楼公子,敢问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楼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能自保就行。”
白帆州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自保?片叶杀人叫自保?”
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跟着姐姐在旁边坐了下来。
楼夭拨了拨火堆,随口问了一句:“话说起来,幽冥阁的人为何要抢你们家的功法?”
白帆州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啊,就是一门普通的功法而已,我练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内功心法加上几招剑式,不算稀罕。”
白思淼却蹙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偏头看向白帆州:“你说……南箫秘典真的是咱们家传的功法吗?”
白帆州一愣:“什么意思姐?”
白思淼咬着唇想了想:“如果真是世代相传的家传功法,为什么咱们家只有你一个人在练?”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父亲让你练完之后必须把原谱烧掉,一个字都不能留。”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家传功法为什么要烧?藏起来就是了。”
少女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而且父亲从来不让别人知道你在练这门功法,连我都不许问。”
白帆州听完也沉默了,手里的树枝在地上戳了几下,没有接话。
楼夭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们这次去琅琊城,是住在哪儿?”
白思淼回过神来:“家里跟琅琊王有些交情,这次去问剑大会,应该住在琅琊府的别院里。”
楼夭听完,忽然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那笑容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姐弟俩心里微微一紧,却也不知该问什么。
……
姐弟俩又在火边坐了一会儿,见楼夭与箴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起身各自回帐篷歇息了。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烧得矮了些,只剩夜风穿过林子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楼夭还坐在那块石头旁边,箴抱着五斤剑靠着不远处的树干坐着。
箴像是在闭目养神,可他握着剑鞘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过。
楼夭轻轻叹了口气:“白岭山让你给他们姐弟带了遗吗?箴?”
箴没有睁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楼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极低地开口:
“他说……‘岭山断头路,一步莫停留。’”
夜风旋起余烬,只留篝火噼啪作响。
星子依旧记天,却似被这风一吹,失了温度,冷冷地悬着,像看客漠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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