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比楼夭预想中的还要快。
剩下的几个杀手见势头不对,便想着卖掉队友撤离此地,仓促逃离中被侍卫们截住两个,其余几个钻入林间,瞬间就没了踪影。
楼夭面上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只是掸去了一粒尘埃。
实则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捻,两片青嫩的树叶自掌中飞出,打着旋儿没入林间幽深之处,如两道无声的追魂令。
谷道里横七竖八倒了几具尸l,血腥气混着雨后泥土的潮味,闷闷地压在空气里。
箴喘着粗气靠着山壁坐了下来。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袖口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衣料黏在皮肉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盒,随手挖了块深褐色的膏药,而后往肩头的伤口上抹。
动作熟练得像是让过无数回,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箴浑身上下瞧着狼狈不堪,可那几道口子都不在要害上。
白思淼收了短剑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刚才多谢了。”
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大概是平日里很少跟人道谢。
更何况是对这么一个闷葫芦道谢?
箴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继续抹药,像是没听见。
白思淼等了两息,见他毫无反应,只好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她倒也不生气,毕竟这人就是这样的性子,更何况对方这次可是救了自已的命……
楼夭靠在旁边的山壁上看着这一幕,觉得箴这人倒是有意思。
帮了人不领情,被道谢也懒得应,像是活在一个跟旁人没有交集的壳子里。
虽然说不少剑客都是如此,但对方的剑法也太过于凶险,太过追求于杀戮。
为了杀掉对方,甚至可以抛弃生命。
“与其说是剑客,不如说更像是……”
楼夭眯起双眸,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白帆州此刻已经蹲在那两个活口面前了。
少年捡起一把掉落的短刀,用刀尖挑起其中一人的蒙面巾,露出一张蜡黄的脸。
那人瞪着他,嘴角紧紧抿着,一不发。
白帆州把刀尖往他脖子上送了送:“给我说清楚!到底谁派你们来的!”
“为什么要抢我白家的功法?为什么知道我们会走过这条路?”
白帆州有些不理解这群人,《南箫秘典》虽说的确算是江湖中的一流功法,可是却也犯不着为了这门秘籍,而与岭山白家为敌吧?
那人却始终闭着眼,像是在等着挨刀。
白帆州又推了推刀尖,血珠从脖颈上渗出来,那人依旧不开口。
白帆州皱着眉正要再逼问,那人的身l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整个人往前栽倒在地,呼吸迅速微弱下去。
另一人几乎在通一瞬间也倒了下去,抽搐几息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黑血从口鼻处慢慢淌出来,滴在湿泥地上。
白帆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啊?我没用力啊!”
侍卫统领走过来蹲下,拨开其中一人的眼皮看了看瞳仁,又低头闻了闻他嘴角溢出的黑血。
“已经死了。”
侍卫们上前搜了两具尸l,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铸着一只纤纤素手的图案,指节修长,指尖勾着一缕红线。
侍卫统领拿过来翻了翻,脸色微变:“这是红袖招的令牌。”
“红袖招?”
白帆州站起来凑过来看:“那不是个杀手组织吗?跟咱们白家有什么仇?他们为什么要抢南箫秘典?”
白思淼也走了过来,接过令牌看了两眼,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