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淼道:“岭山白家也是你们能动的?可知我父亲是——”
白思淼道:“岭山白家也是你们能动的?可知我父亲是——”
“知道,白岭山嘛。”
领头人嗤笑,根本不待她说完:“白家的两个小崽子,识相点就把南箫秘典交出来,这样的话,你爷爷还可以留你们全尸。”
“南箫秘典?你们是冲着功法来的!”
白思淼脸色一白,手腕一翻拔出腰间短剑,剑尖微颤,却稳稳护在弟弟身前。
白帆州虽面无血色,却也强撑着没退,只是下意识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废话!打劫?爷爷看不上那点银子!”黑衣头领不耐烦地挥手,“杀!留活口!”
两边侍卫早已拔刀成圆阵,将姐弟护在中央。
然而双方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这些黑衣人招招狠辣,专攻要害,刀刀不离人命,分明是浸淫杀戮已久的职业杀手。
不过数息,便有两三名侍卫挂了彩。
白帆州和白思淼虽说是世家子弟,从小便一直打磨武艺,可是遇到这种生死搏斗,已经彻底忘记了所学的武学招式,破绽百出。
刀光剑影间,一行人防线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被撕开缺口。
而就在此刻,箴动了。
少年出剑的时侯几乎没有预兆,上一刻还站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切入战圈。
五斤剑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在最近一个杀手的刀上。
短刀被荡开,箴的剑顺势横削,在对方肩头划出一道血口。
楼夭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在旁观察箴的剑法。
箴的剑法,楼夭给出的评价只有一个字——“险”。
箴的剑用的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左臂被划了一刀,他便用左肩硬扛,右手剑照着对方胸口递进去,一寸都不多收。
他的剑法说不上漂亮,每一剑都像是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
精准、凶悍、不留余地,又快又沉,贴着人的骨头走。
几个杀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白思淼和白帆州瞪大了眼睛看着,侍卫们也愣住了。
这个一路上一句话不说的闷葫芦,一出手竟是这样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楼夭站在谷口没有动,只是看着箴在人群里穿行的身影,心下暗自赞叹一声。
箴确实是有真功夫,而不是花架子。
正当箴将第三名杀手逼退时,楼夭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在风声和刀剑碰撞的杂音里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空声,来自右侧山壁上方。
楼夭眼皮都未抬,只腕骨一翻,月翎剑连鞘而出,似银鱼出渊。
“叮——”
一声脆响,如冰瓷相击。
那支来势汹汹的箭矢撞上剑鞘,瞬间偏了劲道,打着旋儿斜斜插进一旁的湿泥里,尾羽尚在急颤。
直至此时,楼夭才慢条斯理地抬眼,望向山壁高处。
只见一黑衣人正蜷在嶙峋怪石之后,手中长弓未记,见自已十拿九稳的一箭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拦下,脸上那抹惊愕,在阴影里清晰可见。
楼夭笑了笑:“放冷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话音未落,楼夭的身影已经动了,快到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少年便出现在那黑衣人面前。
那人连弓都没来得及放下来,整个人被楼夭一脚踹下了山壁。
白思淼张着嘴,手里的短剑还举着没放下。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昨晚坐在火堆旁边,安安静静像是来避雨散步的少年,刚才那一下速度,她连看都没看清楚!
白帆州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合着这俩商业互吹的家伙,是真有本事在身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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