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不愧是横练外功武者,惨叫的嗓门儿都比一般人大不少。
楼夭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还期盼着虎老大出手的小弟们,此刻也完全失了心神,呆愣地躺在地上。
“钱在哪里?”
虎老大疼得浑身筛糠,裤裆里一股腥臊气散了出来。
原本他还想再硬撑几下,可抬头撞见楼夭眼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
“眼前这小子可不是刚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他妈是真敢杀人的!”
“为了钱!对,一定是为了钱!”
“只要给了钱,说不定这尊煞神就拿了银子走人,放过我……”
虎老大声音颤颤巍巍,忙不迭说道:
“在……在院里那棵老柳树下……”
“我的钱都在里面……大爷……不,爷爷!求您拿了我们放过我……”
虎老大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楼夭没理会他那如通丧钟般的哀求,转身便朝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柳树走去,脚尖一挑石砖,露出底下藏着的钱袋。
楼夭随手拎起掂了掂,转身丢给门口目瞪口呆的王小石。
王小石手抖得厉害,好半天才解开袋口的绳,把里面的铜钱碎银倒出来数了一遍。
“多了……多了好多的钱……”
“多了的回头给王三娘,还有这处宅子也还给她。”
钱自然是不可能只有王小石他们的,但楼夭懒得弄清楚究竟哪些人被抢了,就当作是自已替天行道的报酬。
要是以后每次这种事情都要刨根问底,怕是要麻烦死人。
孙狗儿闻之后,终是回过了神,双眼之中记是怒火。
“王三娘已经死了啊!被这群畜生给活活打死的啊!”
楼夭怔愣片刻,不语,右手搭上剑柄。
王小石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拽住楼夭的衣袖。
“小楼!别杀人!别杀人啊!杀人要偿命的!会惹上官府的!你会……”
“那他们杀人的时侯,官府何在?”
楼夭轻叹口气:“这种人与官府勾结,鱼肉乡里。”
“如果我今日不斩草除根,等我一走他还会变本加厉地找你们麻烦,后患无穷。”
“妇人之仁,是行走江湖的大忌。”
楼夭向前迈了半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清晰可闻。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院子里爆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求饶声。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
虎老大咚咚咚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该死!”
“求少侠开恩,我愿散尽家财,给您为奴为婢,只求留条狗命啊——”
虎老大身后那群打手更是屁滚尿流,一个个扔了兵器,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啊!求求少侠放过我们啊!”
“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下有……”
哀嚎声在小院之中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绝望的杂音。
楼夭静静看着这一切,眼神像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已要死了。”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这一次,楼夭再没留手。
虎老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堂前的青石台阶。
这是楼夭第一次杀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品味着血腥气,楼夭不知现在的自已,是否已经身处于江湖之中了。
“师尊,江湖真的是腥风血雨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