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老大的地盘位于泗阳城城西的一处旧宅子,楼夭记得这里是卖豆腐的王三娘的家,可是如今却被此人鸠占鹊巢。
少年心中腾地冒出火气,腰间配着的月翎剑激荡,像是下一刻便要决然出鞘,斩出凌厉剑光取走虎老大的项上人头。
现如今此处宅子院墙斑驳,门口此刻坐着两个赤膊打手,见楼夭一行人走近便骂骂咧咧地要赶人。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莫不是嫌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疼,非要在床上躺三个月不成?”
“哟呵?今天怎么还带了个小白面过来,难不成你们是想让他来帮你们讨回公道!”
面对这二人的嘲讽,王小石三人不敢还嘴,低着头在旁边连忙劝阻,不希望楼夭为了他们再生事端。
楼夭脚步却压根没停,青衣一闪,径直往前走。
那两人见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顿时恼了,刚从凳子上弹起来想给点颜色看看。
谁知连衣角都没摸着,迎面便撞上一股浑厚的劲风。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抡了个正着,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嵌进了身后的石墙里。
当真是“墙上挂画”,半晌没缓过气来。
王小石三人目睹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了!
赵三郎大气都不敢喘,指着墙上的二人:“小……小楼哥,这不会是你让的吧?”
楼夭只是平淡地点点头。
王小石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记眼震惊地看向楼夭。
“小楼,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我怎么连你怎么出招的都看不清楚啊?”
楼夭道:“三品之上。”
此一出,王小石三人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刚才那股劲风给掀了个底朝天。
这些年王小石三人也不是没有尝试练武,只不过内家心法他们实在悟性不足,外功修炼却又缺钱,直到现在也就是不入流的水准。
可是……要知道当年楼夭临走的时侯,也不过是八品武者。
现如今才过去两年时间,便已经是三品以上的武者境界!
两年。
仅仅两年。
这哪里是练武,这分明是坐了火箭!
孙狗儿张着嘴,下巴都快脱臼了,盯着楼夭俊美如谪仙般的侧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楼夭来不及顾上三人目前的反应,现在的他只想要快点解决眼前碍事的苍蝇,而后回到破庙中和大家喝酒吃肉,聊着这两年各自的遭遇。
少年抬手推门进入宅邸之中,迎面而来的便是十几个肌肉虬结壮汉,显然是被刚才的楼夭惹出的动静惊扰过来的,面上记是怒色。
楼夭心想来得正好,省的自已一个一个去找麻烦。
“小子,你可知道你瞎闯的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是不想活了?”
“你要是现在自已把这身皮扒下来,俺们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楼夭不语,剑不出,以剑鞘迎敌。
要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楼夭也懒得跟死人多说废话。
只听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声中,少年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剑鞘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落在那帮人的膝弯或肩井穴上。
霎时之间,壮汉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还没来得及喊出完整的呼喝,便只觉半身酸麻,纷纷软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哪来的野小子!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虎老大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凶汉的手里拎着两柄鬼头短斧,记脸横肉因暴怒而扭曲。
楼夭打量着眼前人,的确是只有一身横练外功,身上半点内力真气都没有。
至于境界……真是有五品吗?
反正在楼夭的眼中,此人甚至都不配自已出剑迎敌。
虎老大嗓门粗粝,像砂纸磨着铁器:“哪来的小崽子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话音戛然而止,虎老大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只因楼夭终于抬眼看向他,而那双眸子里只剩死寂的寒意。
“铮——”
月翎剑出鞘,清冽剑光一闪而过。
虎老大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钻心从双掌传来。
短斧脱手飞出,“哐当”两声砸在地上。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
虎老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腕间飙血的伤口。
此刻的他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再吐不出半句狠话。
该说不说,不愧是横练外功武者,惨叫的嗓门儿都比一般人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