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如今的楼夭掌握了无数功法武技,谁来了都没办法分辨出他的跟脚。
三人见楼夭始终不打算报出师门,只当是他拜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心底羞愧难当不敢说出来,于是便也不再过多追问,各自说笑着吃了起来。
赵三郎掰了半个包子蘸了醋,又端详了他两眼:“小楼你现在可真不一样了,以前咱们一块儿蹲在破庙里啃冷馍的时侯,可没想到你能长成现在这样。”
楼夭笑了笑,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环顾了一圈堂内的陈设,又看了看窗外那条熟悉的街巷。
街角那棵老槐树还在,卖糖人的摊子也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切都跟两年前差不多。
这些年似乎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有自已。
楼夭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话说回来,我当年临走的时侯,不是留了一大笔钱给你们吗?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跑腿?”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骤然一滞。
王小石手中的包子搁在了碟子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孙狗儿用脚尖踢了踢桌腿,别开目光。
最后还是赵三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那笔钱……被虎老大骗走了。”
楼夭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清楚。”
许是因为跟徐月汐待的时间太久,楼夭遇到正事时,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三分冷意。
便是周围的客人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给人感觉像是掉入了冰窖之中。
赵三郎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原来是在楼夭走后没多久的时间,三人有了钱之后难免得意忘形,吃喝玩乐不亦乐乎,却也吸引了虎老大的目光。
于是这虎老大便在有一日午后找上了他们,说是可以帮他们拿钱去让个小买卖,本金翻倍了再还回来。
王小石三人本身也就没什么见识,之前这方面都是靠着楼夭出谋划策,现在失去了智囊,又害怕着得罪人,于是便把钱全交了出去。
结果这虎老大拿了钱转头便翻脸不认账,还说那笔钱本来就是他们欠他的“保护费”。
几个人气不过去讨了几回,结果被挨了几回打,报官更是没有丝毫用处,于是便再也不敢去了。
王小石又说,这所谓虎老大其实也就是早年间在漕帮混饭的普通伙计,结果不知从哪偷摸学了些粗浅的横练外功,凭着一股蛮劲硬生生给他熬到了五品武者,现在的南街一带谁都得惧他三分。
上个月有个外乡来的俊朗青年不服他收保护费,打着“行走江湖替天行道”的名号毅然出剑,最后被虎老大三拳就打断了两根肋骨,扔到城外乱葬岗去了。
楼夭听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将月翎剑挂在腰间:“小王哥,领路,我来帮你们讨回公道。”
王小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去!虎老大是五品武者,手底下还有十几号人,你一个人过去……”
楼夭低头看了他一眼,抽回袖子:“五品武者而已。”
楼夭说完便迈步出了客栈。
三人面面相觑,到底放心不下,连忙追了出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