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夭也不知道自已昏睡了多久,直到窗外鸟儿在枝头咿呀叫着,他才幽幽转醒过来。
日光透过竹窗的缝隙落在房内,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
楼夭也不知道徐月汐是何时离开的,就连一丝余温都给楼夭剩下。
只有枕间残留着几缕若有若无的冷香,提醒他昨夜种种,并非是黄粱一梦。
楼夭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胸前几道浅浅的红痕。
撑着床板坐起来,楼夭只觉得腰胯酸得厉害,稍微一动便牵扯着隐隐作痛。
“我的腰,我的胯骨,我的肾……”
少年又低头看了一眼床褥,顿时耳根一热。
……
楼夭沉默片刻,抬手捂住了脸,低声嘀咕了一句。
“师尊这l质……”
刚念叨完之后,楼夭又觉得这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昨夜的徐月汐分明是难得的主动和放肆,若是可以的话,天天这样楼夭也愿意。
虽说女人的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了不少印子,到现在都还火辣辣地泛着疼。
但……其实也怪舒服的。
楼夭掀被下床时腿软了一下,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心想这位半步陆地神仙的l力当真是恐怖如斯,若不是自已年轻气血旺,怕是今早连床都下不了。
他找了几件干净的衣裳搭在臂弯里,又打了热水擦洗身子。
热水浸过肩背时,几道指痕被烫得微微发疼。
楼夭偏过头对着铜镜照了照,吻痕密密麻麻,从锁骨到小腹一路延伸下去,像是雪地里落了一串红梅。
他抿着唇笑了笑,倒也没觉得不好。
只是心里想着师尊走的时侯,怕也是慌慌张张的,连替他清理都顾不上。
楼夭换了彩云宝衣之后走了出来,环顾了一圈小院。
星潮的小窝空荡荡的,桃花常蹲的那扇窗台也没有猫影,想来应该是徐月汐跑路的时侯一并带走了,也不知对方究竟去了哪儿。
楼夭走到桌边准备收拾行囊,目光落在包袱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包袱鼓鼓囊囊的,比他昨夜自已整理时要厚了不少。
楼夭解开系带一看,耳根又腾地烧了起来,上层整整齐齐叠着一套素白中衣,下面是两条御邪冰丝白袜,正是昨夜徐月汐穿过的那双。
袜口的缠枝莲纹银线犹在,隐约能嗅到衣料上残留的香气,还带着湿痕……
中衣底下还压着一件轻纱外袍,系带还是后半夜,楼夭趴在她身上系的通心结。
楼夭拿着那双白袜愣了好一会儿,指尖捏着冰凉的丝料,心里又热又好笑。
师尊这人昨晚床上倒是大胆得很,天一亮却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跑路也就算了,走之前还把穿过的贴身衣物塞进他包袱里。
也不知是故意留下的,还是慌乱间收拾错了。
可半步陆地神仙,哪会有收拾错东西的道理?
楼夭将那双白袜和中衣妥帖地收进了包袱最里层,又摸了摸自已发烫的脸颊。
“师尊当真是……可爱又色情得过分了。”
收拾妥当之后,楼夭背上包袱推门出去。
山道上已经没了晨露,日头爬上了半空,暖融融地照着整座修林峰。
楼夭沿着石阶一路下山,走到剑星宗山门时,远远便见一群人聚在那里。
真传弟子总共十余人,衣色各异,腰间挂着长短兵刃,三三两两站着低声交谈。
几位长老也到了场,正围着陈放说话。
见楼夭走来,桐浅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咧嘴笑得眉眼弯弯。
“哟,小徒孙来了!咱们就等你了,快快快,人到齐了好出发!”
楼夭看了看四周,徐月汐并未到场,想来是昨夜闹得太过火,不好意思来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