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只是那人却不进来,依旧站在门口轻轻敲着。
楼夭轻叹口气,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扉。
月光顺着门缝泄进来,先照见一双素玉云纹高履。
再往上,是紧贴着纤细长腿的御邪冰丝白袜。
只是今夜的花纹与平日不通,袜面上绣着极细的缠枝莲纹,银色丝线在月色下泛着泠泠幽光,顺着腿线一路延至膝弯,于裙摆的阴影处若隐若现。
那双长腿裹在白丝之中,莹润的肌肤隔着薄薄的丝料透出温凉的色泽,被月色一照便显得格外妖娆。
徐月汐今夜没有绾发,青丝垂散在肩侧,只披了件轻纱外袍,襟口松散系着。
楼夭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师尊……这么晚了,可是还有什么事?”
徐月汐却并没答话,只抬步跨过门槛进了屋,带起一缕极淡的雪梅冷香。
木门在她的身后自动合拢,房屋之中烛火微明,徒留窗外一方月色铺在地上。
下一瞬间,楼夭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向后倒去。
少年后背落入被褥间柔软的被面之上,眼前则是徐月汐俯身下来的身影。
月色从她背后照过来,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银边。
垂落的青丝拂过他的锁骨,微微发痒。
那双眸子近在咫尺,清寒如冻潭的瞳仁里映着少年微怔的脸。
楼夭透过那层墨黑,发觉其中藏着氤氲的水光,像是冰面下暗涌的春潮。
楼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唇却被两根微凉的指腹轻轻抵住。
“别说话,我不想听。”
徐月汐俯下身来,咬住了他的唇瓣。
青丝如瀑垂落,遮住了窗外月色。
夜风穿过竹林的声响沙沙漫漫,间或夹杂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房中烛火不知何时灭了,只有月影在墙壁上缓缓移动,将交叠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帐幔轻垂,偶尔掀起一角,露出被褥间雪梅冷香与青稚温热交融过后的痕迹。
夜风穿过竹林,沙沙声一阵盖过一阵。
月色挪过窗棂,为那抹交叠的轮廓染上一层细碎的银光。
而后月色更沉,竹影更深,风更静。
……
待到一切归于沉寂时,月已偏西,屋内云雨渐歇。
楼夭侧身躺在女人的怀中,额角记是薄汗,心跳还未平复,胯骨又酸又疼。
“师尊在上,还是师尊在上……”
徐月汐浑身赤裸枕在他肩上,长发散在枕间,月光下隐约可见肩头一片的绯红。
两人沉默了很久。
徐月汐忽然开口,带着些事后的沙哑:“接下来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小心些。”
楼夭摸了摸白丝美腿,又握住她搭在自已胸前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镯。
少年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应道:“嗯,我会的。”
片刻之后,楼夭又补了一句。
“师尊等我回来,一定要想我,不许忘了我。”
徐月汐没有应声,只是收在他腰腹的双臂更紧,像是要把少年嵌入自已身l里去。
月光如新落的初雪,纯净祥和。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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